第27章 对她的非分之想
姜砚心红着眼睛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商时序没多说什么,走到橙毛面前。
“啊!”
痛呼一声。
商时序照着脸,猛地给了他一拳。
身后的顾静怡吓得尖叫一声。
“阿序,好端端的,怎么动手打小乐……”
毫无防备,没人想到他会忽然出手。那一脸傻样的橙毛躲都来不及躲。
反应过来时,男人平静优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叔开口求了我好多次,让我有空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那个不听话的儿子。”
旁边的橙毛一听见自己父亲,顿时偃旗息鼓,捂着被揍的右眼眶不吭声。
商时序从怀中掏出手帕,面带嫌弃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背:“沈乐天,你敢到沈叔面前说,哪个女人的腿白吗?”
一场闹剧。
姜砚心早就离开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浅棕花纹地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包间,布局纵横交错。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隐蔽,这边的几个包间居然连门牌号都没有标注。
走出来一段距离分不清方向,姜砚心拉着路过送餐食的侍应生问了出口。
“您一直往前走,再右转,见到标了房间号的指示牌,顺着走出去就可以了。”
与里面金碧辉煌的装修的,走出来从外面看,只是一栋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平平无奇破旧古楼。
姜砚心被外面的凉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打开手机正准备打个车,发现手机电量告急,只剩下最后一丝电。
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漂浮在空气中。
若有若无的男人身上沉稳清冽的气息,曾经最熟悉,闻着便很安心的味道。
姜砚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
“我让人送你。”
商时序的声音出现在风中,有些模糊。
男人站在她身边,姜砚心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退开一步。
商时序感觉她身上那股柔软温暖的花香忽然就淡了,有些烦躁蹙了蹙眉。
姜砚心尽量保持一定距离,才出声拒绝:“不用了。”
“我说过这里很危险。”商时序不自觉沉声道。
姜砚心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装模作样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我知道。”
商时序被她事不关己的无所谓态度惹得有些恼火。
几步走下台阶,伸手抓住已经走到老树下女人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幼稚。”
姜砚心想奋力挣开男人的束缚,却被男人抓着手压到了身后粗壮的树干上。
“松手!”
女人的嗓音不复轻柔温婉,顾不得身份地位,一腔怒意烧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商时序一手控制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耳朵旁边。
夜黑风光,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光影昏暗。
眼前顷刻间就暗了下来,姜砚心视线中只有男人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口和线条冷硬的下巴。
商时序问:“为什么要拿自身安危赌气?”
姜砚心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无处可逃。
又急又怒,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通红,瞪着他。
像是快要哭出来。
“商先生,我跟你非亲非故,我的安危与你毫无关系,就算真出了事,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商时序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话说得这么不留情面,就为了着急与他撇清关系,磨了磨后槽牙。
姜砚心似乎要将这段时间因为他而受到的委屈和不公平对待,一股脑地全说出来。
“我明明说过,我不想与您有任何的牵扯,我也对你没有那些非分之想,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却要被你的未婚妻针对羞辱?”
男人重复着那几个字:“非分之想?”
姜砚心不说话。
商时序拧着眉解释:“静怡她向来是这个样子,不是针对你……”
姜砚心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不想知道,你让我走。”
商时序仍旧困着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就说是你勾引,让你商总颜面尽失。”
看着女人口不择言,犹如困兽的模样,商时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上了女人柔软的唇。
“嘘,我可以把那枚戒指给你。”
姜砚心微微瞪大眼睛,顿时噤声。
商时序嗓音悠缓地补上后半句:“可以交由你来修复。”
姜砚心嘴唇动了动,红润的唇缝打开。
男人指腹触及一片温热湿濡,他收回手,手指轻轻捻了一下。
“这样,满意吗?”
姜砚心安静下来,没有再闹。
“不过不能马上给你。”商时序松开手,放开她,“过段时间来取。”
姜砚心望他一眼,明显有话要说。
商时序道:“别担心,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没过一会儿,郑锐驶着一辆豪车高调出现。
下车拉开车门,站在门边一脸恭敬。
“姜小姐,请。”
总裁助理休了三天假,今天正打算早早睡觉,明天好上班。
结果在睡梦中被老板一个电话喊醒,让他来接人。
郑锐心想着大晚上接的人肯定比较重要,挑了辆总裁出席某些固定场合才会开出去的车来。
姜砚心上了车。
望着后视镜里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变成一个快要消失不见的黑点,才偏过头看向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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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揍了的橙毛早就跑了。
商时序一离开,顾静怡和谢时琛去别的包厢赌钱,赢了几把也兴致缺缺,没心思再留在这里玩。
“阿序,你不接我电话我才来找你的。”
车在顾家别墅前停下,商时序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顾静怡。”
男人很久没这么喊她。
“你答应过我,订婚后,安安分分不惹事,我们就尽快结婚。”
顾静怡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瞬:“阿序,我什么都没干啊,是伯父让我多关心关心你,可你每次都不告诉我你到哪里去。”
正是因为商华晔拿商氏威胁他,他才答应和顾家订婚。
商时序抽了口烟,没说话。
顾静怡试探着问:“阿序,你好久没和我爸爸一起下棋了,他还念叨着想和你切磋……”
“今天太晚了,有空再来拜访伯父伯母。”
商时序替她拉开车门,顾静怡下了车,噘噘嘴不是很高兴地踩着靴子走进顾家。
虽然在A市,提起商家不少人会顺带想起顾家。
但商家祖上就富,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根系深厚。
与顾家这种新世纪兴盛的家族不可同日而语。
只不过也就顾家够格与商家相提并论,有时候拿下一块不好啃的大地皮,就需要顾家以及其他一些小家族共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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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
商时序单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搁在窗沿,指间夹着一根在风中急速燃烧的香烟。
想起刚才同谢时琛的谈话。
“谢时琛,你女儿几岁了?”
谢时琛一愣,脑海中浮现一个在地上东倒西歪的矮萝卜,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几岁了?
他沉默着思索了片刻,隐约记起来女儿上半年办过周岁宴。
当时顾静怡把孩子抱在怀中,喜欢得不得了,周围人都起哄让她赶快和商时序生一个。
谢时琛反问:“你突然问这干什么?”
商时序语气淡淡的:“你结了婚有老婆有孩子,深更半夜还跟着静怡到处乱跑?”
谢时琛耸耸肩,不是很在意:“这有什么关系?咱们几个不一直都是这样么?”
“嫂子不管你吗?”
谢时琛烦躁道:“说起这个,真是烦死了。想上哪玩是我的自由,我为什么要听她的?”
“既然这样,你催着我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谢时琛说:“静怡喜欢你,跟你结婚她才会幸福。”
商时序问:“她的幸福,与你有什么关系?”
谢时琛答不上来。
他反问:“那你呢?今天给沈家那小孩一拳,是单纯教训,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
“你对那个叫姜砚心的女人,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