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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还要抱多久

“……唔!商时序?!” 背脊撞上坚硬的爬满青苔裂纹的墙壁,姜砚心瞪大了眼睛。 男人蓦然低下头,距离极近,一瞬间呼吸相闻,她瞬间失声。 宽阔的肩膀将她挡住大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微偏着头,正好是一个看起来像在接吻的角度。 按住怀中不断挣扎的女人。 商时序几乎是挨着她的唇角,磁性嗓音低哑:“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别动。” “臭娘们儿,给老子追。” 身后一行人穷追不舍,在巷口停下脚步。 “兄弟们,在这儿!” “滚出来,别以为躲着我们就看不见你。” “自己乖乖出来,不然我们男人五大三粗的,一不小心把你的漂亮脸蛋弄花了,可别怪我们不懂怜香惜玉。” “头儿,这女的长挺靓的,要不送给老大玩玩儿?” “你躲男人后面也没用,也不去问问我们老大是谁!” 入秋后,夕阳下沉的速度变得极快。 一路跑来,暮色已然降临。 小巷内昏暗不清,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过长的腰带和衣摆在风中舞动,几乎将怀中的女人整个罩住。 低着头的男人掀起眼皮,一双狭长冷厉的双眸看向巷口不知死活的几个男人,犹如在看一群死物。 “我的人,也轮得到你们老大来管?” 冰凉如水的嗓音毫无温度,漫不经心的反问,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被称作头儿的男人愣了一下,认出对面人是谁后,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 他猛地转身踹了身后跟班一脚,骂道:“没长眼睛的蠢货!” 又转过来谄媚讨好道:“商总,他们几个新来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莫怪莫怪,回头我弄点好货孝敬您。” 男人冷淡吐出一个字:“滚。” “是是是,这就滚,希望您今天晚上玩得满意。” 几个马仔脚底抹油地飞快溜走。 一行人走远。 扣着那截细腰的手掌却纹丝不动,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要不是姜砚心用手臂抵着,她整个人都快要贴到对方胸膛上。 呼吸间尽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明明那群人走了,周围没有任何危险,姜砚心精神依然高度紧张,压抑着的紊乱呼吸声十分明显,落进距离极近的两人耳中。 “你还要抱多久?” 姜砚心呼吸一顿。 男人搂着她后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开了,自己两只手却牢牢环住了对方的腰。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旗袍,白色针织披肩,半扎的黑色长发如墨如瀑,风扬起发尾,商时序嗅到了女人发间柔软的洗发水花香。 这回离得近,他在暮色中,看清了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 正欲伸出手将飞舞的发丝理顺,姜砚心猛地推开他,一连往巷子里退了好几步。 停顿两秒,男人收回手,低声笑道:“怎么,这回也想不认账?” 姜砚心摇摇头:“抱歉。” 商时序走近两步,紧盯着她的眼睛:“抱歉、不好意思、对不起,除了会说这些,你还会说点别的什么吗?”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靠近,那种晕头转向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姜砚心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保持清醒。 “我记得商先生是有未婚妻的,刚才为什么要说出那种引人误会的话?难不成您也是风流薄幸之人?” “也?”捕捉到她下意识的措辞,商时序微低下头,探究道,“难不成是有什么风流薄幸的人负了姜小姐的心?” 女人明显一僵。 姜砚心抬起头:“这是个人私事。” 她今天脚上穿着一双舒适柔软的平底鞋,跟身材高大的男人讲话时,竟然要仰着头看他。 商时序琢磨着那两个字,点点头:“那既然如此,我有没有未婚妻也是我的私事。” “可你明明就有。” 商时序笑起来:“你看,你的私事就不让问,我的就偏要刨根问底,姜小姐,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姜砚心被他三言两句问得说不出来话,暗骂一声“无耻”,抬脚就想离开。 男人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披肩上的柔软流苏在手背上一扫而过,微微的痒,修长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仿佛试图抓住什么。 商时序放开她:“好了,别生气,不是有意占你便宜。” 姜砚心神色淡淡的,显然对他的话一点也不信。 商时序解释道:“这个地方看起来是简单的古董交易市场,其实盘踞了几方实力相当的势力。刚才你惹的那群人,正是掌握最多资源的马家帮。” 姜砚心对此并非一无所知,但管他什么马家帮、王家帮、李家帮,跟商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加起来也没法比。 商时序说:“他们老大最喜欢你这样的。” 姜砚心一怔,这是她未曾料到的。 “小家碧玉,温柔贤淑,最适合当养在外面的乖乖听话的小情人。” 男人的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刻意,特别是“小情人”三个字,咬字很重。 姜砚心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有些特殊癖好,被他盯上的女人,没几个有好下场。我刚才要不那么说,他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商时序话锋一转,“况且,你还断人财路。” “财路?”姜砚心气得笑了一声。 那种坑蒙拐骗的下三滥手段,也好意思叫财路? 商时序的语气有些发沉:“我以为做你们这一行的,应该清楚道上规矩。有点话不能说,有些闲事不能管。” 姜砚心无可辩驳,细长柳叶眉紧紧皱在一起:“他只是个高中生,衣服胸前还印着校徽,他什么都没做错。” “是,我知道。” 因为情绪激动,姜砚心音量抬高了些:“一笔只够那群人纸醉金迷潇洒快活一晚上的钱,十几万,却可能毁掉这个无辜孩子的一辈子,甚至让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 她这幅义愤填膺见不得不义之事的模样,当真像极了…… 迷蒙的夜色中,男人暗沉的眸色愈发深邃。 姜砚心没控制住情绪,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走出小巷,在集市中散步。 商时序想起在G城查到的信息,晦涩不明的目光落在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身上。 - 昨天,郑锐从G城回来。 “您说巧不巧,六年前正好有次人口普查,姜小姐的户口就是那个时候登记上的。” 商时序问:“之前呢?” “之前是黑户啊,县城公安局系统里根本没信息。” “然后我去了市局,找了他们的局长,人家局长一听是商总要找的人,二话不说连忙亲自去调档案。” “结果您猜怎么着?”郑锐说,“总裁您别急,等我喝口水……” 郑锐猛灌一口水,擦了下嘴巴:“结果,那个管档案室的大爷是退伍老兵退休返聘的,说没有正规文件,谁都不许滥用私权,硬是守着不让进。局长是那大爷的学生,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吱声,灰溜溜地走了。” 商时序拧着眉,屈指敲了一下办公桌:“说重点,我是听你讲相声吗?” “重点来了,于是我就蹲守在那档案室外,心想总有机会溜进去,结果老兵不愧是老兵,我蹲了半个月的点都没找着机会。” “后来实在没办法,只好花钱请了几个旁边文化广场跳扇子舞的大妈,天天轮流喊大爷去跳舞,大爷那个心花怒放啊,好几次档案室的门都忘记了锁。” “于是我趁机潜进去找档案,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打开一看,发现……” 说到这里,郑锐停顿一下,忽然跟疯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我发现那档案里面是空的,空的,竟然是空的!哈哈哈哈!” 商时序撑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越是天衣无缝,就越是不正常。 一个普通人的档案,至于做得这么干净么? - 姜砚心感受到身边若即若离的打量视线,脚步一顿。 “谢谢,您又帮了我一次。” 商时序也不推辞,思量一番道:“想来姜小姐也不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姜砚心心下一紧,听他的口气,难不成要自己做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她只担心了几秒钟,就听男人开了口。 “作为上次和这次的答谢,”商时序的目光在女人明显紧张的脸上划过,慢悠悠道,“姜小姐就告诉我,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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