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8的肯定比25的好使
姜砚心擦水渍的动作一顿。
她握着那块沾染了清冷缥缈雪松气息的柔软手帕,在场馆昏暗的灯光下,抬眼看向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男人。
这句话离谱到姜砚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片刻,女人错开视线,轻轻摇着头笑了一声:“我以为商先生和旁人不同,应该不是随便道听途说的人。”
这个笑容很淡,微垂着眼皮,唇角浅浅勾起,与逢场作戏的礼貌客套不同,这是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一个,发自内心的嘲弄笑容。
因为要上台演讲,她今天化着精致的淡妆,眼尾的深色眼线微微上扬,含着笑意的温润双眸透露出一种锋利的妩媚。
商时序的视线落在女人折射着灯光的小巧耳扣上:“是吗?”
“当然,我深知其中利害,自然不会随意造谣我与您之间的关系,抹黑您英明的形象。毕竟,这种谣言对于我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她是疯了才会跟别人说商时序是她前男友。
顾静怡还没消停几天,要是被她听见这种话,又要端着未婚妻架子来打姜砚心这个“小三”了。
姜砚心顿了顿,总结陈词:“而且众所周知,女人一般没有前任,有也是死的。商总可能是听错了。”
话中讽刺意味明显,面对伶牙俐齿的女人,商时序微眯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语气淡然冷静道:“姜小姐误会了,并非是我捕风捉影。”
难不成你还能拿出证据?
姜砚心顺着他的话道:“我这个人比较愚钝,还请您直说。”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商时序好整以暇:“你不是想要证据吗,问问你身边那个小朋友,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身边的小朋友?
她身边就两个人,右手边是商时序,左边坐着跟后排同学聊得火热朝天的陶夏。
和陶夏有关系?
姜砚心蓦地想起来,小徒弟跟她说过,是商时序派人让她删掉带着男人照片的朋友圈。
姜砚心扯了一下她的胳膊。
陶夏聊得正嗨,扭过头问:“怎么了师父?”
姜砚心微微低下头,刻意压低了嗓音悄声问:“你那条朋友圈到底发了什么?”
陶夏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又被提起,立马坐直了身体:“已经删掉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砚心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我知道已经删了,你跟我说说你都发了些什么。”
陶夏挣扎无用,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到临头。
在手机上翻出一张截图,不愿面对似的,闭着眼睛递到她面前。
两张照片,都是那天姜砚心在医院拍了发给她的。
一张是输液的手背,手指纤细白皙,一看就是女人的手。另一张是刚刚踏进病房的商时序。
姜砚心目光定了定,仔细看清她发的那一大段文字。
配文:“谁还没有个大佬罩着?说不定我师父是霸道总裁的白月光呢,这种优质前任真的不多了,不想努力了,等着抱大腿过好日子咯,嘻嘻~”
还在底下回复评论:都来病房探望了,肯定是旧情难忘,藕断丝连。
姜砚心看完直接气得笑出了声。
“优质前任?白月光?”
陶夏垂头丧气:“对不起师父,你打我吧。”
姜砚心咬牙切齿:“回去再收拾你。”
弄清楚真相的姜砚心坐在男人身边坐立难安。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道:“不好意思商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徒弟的错,她年纪小口无遮拦,说话经常不带脑子,那些话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她主动服软的一番话说得得体又顺耳,是今天晚上男人从她嘴里听见最动听的话。
商时序心情难得不错,好脾气问:“上次打电话给我的,也是她?”
姜砚心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指的哪一次。
拿到商时序名片的那天,不小心被陶夏看到,她便狐假虎威借用商总的名号吓跑了那条街找茬的混混。
无从抵赖,姜砚心说:“是。”
商时序故意严肃起来,颇有几分长辈的捏腔作势:“年纪小就要多加管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这个师父的问题。”
他一番说教,姜砚心不好反驳,只能微笑应下:“您说得对。”
见刚才还神气扬扬的女人吃瘪,商时序连日的来的不悦憋闷顿时烟消云散。
他今天作为优秀校友,被校长请回来分享经验。
借着微弱光线,商时序低头浏览手中的演讲稿。
姜砚心手中拿着男人刚才递过来的那块儿手帕,上面沾着明显的水痕,一时间还回去也不是,也不敢自己再留着。
正纠结着,后排有个男大学生拍了拍陶夏的肩膀,半个身子探过来。
姜砚心无意偷听他们小孩子之间的聊天,只是那个男生的声音干净洪亮,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开口就是一句:“哎哎哎,你姐姐好漂亮。”
陶夏傲娇道:“那还用你说。”
以“姐姐”这个身份来学校的姜砚心无奈摇摇头。
男大学生紧接着问道:“有对象了吗?”
不知是不是姜砚心的错觉。
她感觉身边翻稿纸的男人停下了动作,似乎也在等着这个回答。
“你问谁?”
“当然是你姐啊。”
陶夏为了跟他讲话,本来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听见男生这么问,立即扭头一记刀眼甩过去。
“问这个干什么?有没有对象都跟你没有关系。”
男生不愿意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男大学生很吃香的好不好。”
陶夏嫌弃道:“我姐才不会喜欢你这种碰见个漂亮女人就喊妈妈的小处男。”
坐在那男生周围的兄弟们顿时哄笑一片,旁边听见他们闲聊的同学也偷笑出了声。
男生脸色涨得通红,理直气壮道:“处男怎么了?处男干净!爱她就为她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你懂什么?”
陶夏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你是疯了吗,反正不管怎样我姐都不喜欢你的。”
“我不信。”
“你太年轻了,我姐工作总是很忙,要找个会照顾人的。”
男生自豪道:“年轻体力好,没听说过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吗?再怎么样,十八岁的肯定比二十五岁的好使。”
陶夏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你再乱说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
吵闹的两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几个人听清。
知道商时序今年正好二十五岁的姜砚心一字不落地将这些话听进耳朵里。
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周身气压低沉下来。
她嘴角抽了抽,朝另一个方向微微偏过脑袋。
因为憋笑紧抿的嘴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薄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忽然感觉腿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下去。
姜砚心低头,发现是那块儿手帕掉到了地上。
伸手捂住礼服宽大的胸口,正准备弯腰捡起来。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指尖一挑,先她一步将地上的手帕捡起来。
姜砚心抬起头。
脸上笑容还来不及收,措不及防正对上了男人讳莫如深的漆黑瞳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