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偷尝禁果
对天发誓,她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
高中的时候,身边不少同学早恋,有时候女生们聚在一起聊天讨论学校里的帅哥,会讲出不少尺度大的荤话。
江沅路过不小心听见了,只会偷偷红着脸走开。
也没有女生愿意拉着她一起聊这些。
原因很简单,江沅太丑了。
丑到连班上最矮的男生都着急撇清关系,扬言就算地球上只剩下一个女人,他也不会喜欢上江沅这个丑八怪。
那些风花雪月,都与她无关。
青春期的江沅唯一接触过的男生,就是商家的小少爷,商时序。
少年发育良好,身高一米八,江沅每次都要仰着头跟他讲话。
少年时期的商时序爱穿着白衬衫,笑起来温文尔雅气质卓然,风扬起额前碎发,连阳光都偏爱他。
商时序跟同龄男生相比起来成熟稳重许多,最重要的是,少爷从来没有嫌弃过她的长相。
还会安慰她皮囊是身外之物,邀请江沅当自己的素描模特。
每周末,商时序都会专门空出两三个小时,在画室里与她共度一个安宁的午后。
静谧的画室里只剩下画笔的“沙沙”声,偶尔的交谈也是轻言细语。
他们一个坐在画板前,一个坐在窗边,隔着一段距离,彼此暗流汹涌。
“好看吗?”
少年的嗓音不复平常的清澈明亮,低沉暗哑,像一把华丽的大提琴,端庄性感。
江沅直勾勾的眼神直白而**。
即便被吓得腿软,背脊靠着门滑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依然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江沅被这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质问吓得快要哭出来,
“出去。”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男人凶狠道,“我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江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顶着快要杀人的目光,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
闻到少年身上浓重的酒气和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她一下子瘫软着跪在了浴缸边。
她对这副模样的商时序感到莫名恐惧,又担忧得想哭。
“少爷,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生病了?眼睛怎么那么红?”
商时序越是沉默不说话,江沅就越难受。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从杏眸中滚落,她哭得越来越凶,哽咽声愈发急促,听着快要哭到断气。
“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帮忙的,要去医院吗,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呜、少爷,你说句话,别不理我……”
商时序今天的头发全都往后梳了起来,露出深邃的眉眼,一双丹凤眼狭长凌厉,被水打湿的黑发垂下来几根,无端生出一种脆弱感。
就那么垂眸盯着她,江沅心都快要碎掉。
终于,在她崩溃之前,男人大发慈悲地开了口。
“去不了医院。”
江沅追问:“为什么?”
暗色的黑眸中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因为门口有人守着,别墅里面、大门口、院门,都有人。”
所有人像守着牲口一样守着他,等着他的联姻对象到来。
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尽力忍耐着什么,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他闭了闭眼:“你走吧。”
听到商时序赶她走,江沅伸手扒紧了浴缸边缘,胡乱摇头道:“我不走,我走了少爷怎么办,你会死吗?”
男人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喉结滚动,半是自嘲半是求证地问了句:“江沅,你喜欢我?”
江沅眸光闪了闪,声如蚊讷:“是……我、我……”
顿了顿,像下定某种决心,迟疑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喜欢少爷,我很喜欢你。”
商时序怔了怔,而后捂住了眼睛哑声笑了起来。
“少爷……”
商时序伸出沾满水珠的手指,轻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泪水:“去把房门锁起来。”
江沅起身去将房间门反锁,又折回来,仰头望着他。
男人用手背轻轻蹭着她的侧脸:“害怕吗?”
江沅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地上的少女整个人都在发抖,商时序像是为了确认她是否清醒,嘶哑道:“再叫我一声。”
江沅不懂用意,颤声呢喃:“少爷?”
“噗通”一声。
整个人被大力扯进浴缸,水温偏冷,娇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被抵在冰凉的浴缸壁上。
铺天盖地的雪松气息汹涌而至,一个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浴缸里的水花一浪高过一浪,扑腾翻涌,久久不停。
-
第二天一大早,医院人来人往。
姜砚心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从**坐起来。
昨晚上半夜做了噩梦,后来再睡过去,又跌落到了另一个梦境里。
还是个活色生香的春梦。
居然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段少女时期和心上人的缠绵时光。
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8点多。
她准备到医院食堂买早餐,然后去看一下外公。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心心,我看见小夏发的朋友圈才知道你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温修言温柔担忧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责怪。
他被公司派去出差,至少要半个月才会回来,没想到刚离开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作为未婚夫的他,居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知道姜砚心向来要强,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一个人扛着。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不是他看见陶夏的朋友圈,打电话过去询问,恐怕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
姜砚心温声道:“别担心,没多大事,过敏而已,昨天打完针就差不多都消下去了。”
温修言语气骤然激动:“什么叫没多大事?心心,你跟商时序的关系很好吗,他为什么会来医院看你?”
姜砚心微微皱了皱眉,陶夏那小孩真是个漏嘴巴,一问就倒豆子似的什么都跟他说了。
“这件事有些复杂,等你回来我再慢慢和你说,好吗?”
电话那边静了好几秒,温修言才出声道:“心心,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希望无论发生任何事,你有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姜砚心应道:“好。”
挂了电话,她垂眼看着手机屏幕。
打开微信和陶夏的对话框,发现昨天不小心拍到商时序入镜的那张照片,被自己手滑直接发了出去。
姜砚心有些头疼。
祈祷陶夏能懂点事,没有把这张引人误会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可惜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顾静怡气冲冲地踹开病房门那一刻,姜砚心就大概猜到了她来找自己的原因。
"好你个狐狸精,故意发朋友圈炫耀给我看是吧?"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大一声“砰”。
外面不少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面对正牌未婚妻,姜砚心静了一秒,解释:“不是我发的。”
顾静怡冷笑一声:“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是吧?你徒弟发的和你亲自发的有什么区别?不是你授意她敢这样发吗?”
姜砚心无语片刻,因为陶夏是真的什么都敢。
“把你手机给我。”
顾静怡说着就要抢她手里的手机。
姜砚心不给:“你这是抢劫。”
顾静怡不屑嘲讽:“就你那破手机,卖废品都没人要。”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拍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姜砚心死死抓住手机不放手,身体被扯着向前倾。
顾静怡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大敞的病房门口,忽然出现一双熟悉的皮鞋。
姜砚心迟疑一秒,手上松劲的一瞬,整个人跟着被抢走的手机往前扑去。
她顺势从病**摔了下来。
商时序踏进病房的那一秒,瞳孔急剧缩紧。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虚弱女人,直直从**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