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了勾引他连命都不要了
商时序的嗓音无比沉冷:“静怡,我说过无数遍,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顾静怡不知道他就在身后,吓了一跳,怨毒地瞪了姜砚心一眼,她怀疑这个陌生女人就是故意激怒自己。
姜砚心装作不明状况,一脸无辜。
谢时琛安慰道:“怎么可能,别瞎想了。”
“那丑八怪哪里比得上你顾大小姐,除非是有人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上江沅,不要相信那些传言。”
“而且当年那场大火,根本没有人见到她,说不定她早就被烧成灰了。”
传言?
当年A大各个社交平台上都是如何编排她的,姜砚心至今记忆犹新。
在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里,讨论度最高的就是她的身份。
江沅,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放在人堆里立刻就能消失的女大学生。
不,江沅谈不上普通。
平凡、正常这些形容词,对于其貌不扬的她来说过于奢侈。
怪物,丑小鸭。
一个脸上长着丑陋胎记的穷酸学生。
凭什么总是和拒人千里高冷男神,豪门之子商时序乘坐同一辆豪车回家。
一定是包养。
有人言之凿凿。
但没过多久,这个造谣的答案就被否定了。
商时序那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随便勾勾手指一大堆美女上赶着。
为什么偏偏会看上那个丑八怪。
难不成他有异食癖?
很快,江沅的所有个人信息被扒了出来。
事无巨细,连她上的哪所幼儿园都被人找了出来。
以“江沅”命名的PDF在学校里满天飞。
前几页是她高清无码大头照。
在各种校园群疯狂转发,甚至引来A市其他高校无数学生吃瓜。
“原来江沅是商家保姆的女儿。”
“我说呢,就她还能考上A大,是专门来学校陪商家少爷读书的吧?”
“她妈是保姆,她就是小保姆咯。”
“你说江沅私底下,是怎样贴身照顾商少的?”
“咦惹,别说了,那样一张脸,光想想我都要吐了。”
校园墙、表白墙、微博超话,关于江沅的话题总是能吵上几万楼。
那简直就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网暴。
迎着风,脸上冰凉刺痛。
姜砚心回过神,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连忙胡乱抹了几下眼泪。
-
下午两点,姜砚心回到工作室。
“双方长辈见面的宴席应该很丰盛啊,这都不够你吃饱吗?”
陶夏见姜砚心提着一份炒粉回工作室,拆开打包袋一顿狼吞虎咽。
转身给她接杯水的功夫,碗里就空了。
姜砚心抽了张餐巾纸擦干净嘴巴上的油渍。
拿起玻璃杯“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水。
陶夏被她的模样吓到了。
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缓缓放下吊儿郎当翘着的二郎腿。
“怎么了师父?”
姜砚心拍拍哽住的胸口:“饿了。”
陶夏不满意这个毫不走心的敷衍回答。
“能不能别总把我当小孩?我都成年了,既然你要教我手艺,就多给我一点信任行不行?我有能分辨是非的能力,别总是把我当傻子骗。”
姜砚心装傻,无辜道:“没骗你啊,我确实是饿了。”
陶夏气鼓鼓地瞪着她,像只快要爆炸的小河豚。
姜砚心忍住想去戳她脸颊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满嘴跑火车。
“是真的,那种装修一看就很高大上的餐厅不可能让你吃饱的。端上来的盘子老大,其实装的菜又少又难吃,这边画一朵花,那边放两片绿叶子点缀,其实能吃的东西就那几筷子。”
陶夏半信半疑:“这么惨?”
姜砚心一脸痛恨:“嗯!”
陶夏总算没再继续追问。
姜砚心来到后面用来休息的隔间。
衣帽架上挂着一件宽大的男性西装外套。
她将衣服取下来抖开。
里侧布料染上了酒渍,上午披着衣服回来的时候来不及仔细检查,没有发现这处污渍。
过去几个小时,酒液完全浸透了布料,差不多完全干了。
姜砚心将手里的西装翻了翻,确认别的地方没有沾上酒。
填饱肚子后就开始犯困。
浅浅在**眯了半个小时,被订的闹钟吵醒。
今天下午,她打算开始准备方总那尊汝窑青瓷花瓶修复的前期工作。
虽然被叫去挨了一顿羞辱,工期延长了,好在人家不差钱,没有克扣工钱。
“小夏,帮我把那件西服送去干洗店,选最贵的套餐。”
陶夏举起那件衣服左看右看,八卦道:“这件衣服是商时序给你的吗?”
姜砚心戴着口罩,右手拿着软毛刷,沿着釉面纹理轻轻扫去瓷器表面的浮尘和碎屑。
闻言动作顿住,无奈摇了摇头,轻斥道:“快去。”
-
云珀珠宝公司总裁办,年轻女秘书敲了敲门。
“商总,您要的咖啡好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商时序一身端正的黑色西装,森冷威严。
平整袖口上缀着一枚精致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合上手中文件,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自从回来后,工作效率变得极低。
一份文件来来回回浏览了好几遍,大脑却自动过滤了内容。
那个陌生女人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扰乱他的思绪。
秘书画着精致的妆容,面对气场强大的男人脸色微红,稍稍俯下身问。
“需要我帮您加一块儿方糖吗?”
商时序常年习惯喝意式浓缩,奶和糖都不喜欢加。
“不用。”
男人疏离冷淡,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秘书并未因为他的冷淡就放弃,反而刻意放轻的嗓音,低柔细语。
“商总,听说您没吃午饭就回来工作了,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要不要我去帮您准备餐食?”
商时序被她喋喋不休吵得头疼,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看清她的长相后,认出这是商家老爷子特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
名为照顾,实为监视。
商时序想到父亲近乎扭曲的控制欲,越发食欲全无。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来。”
“去让郑锐备车。”
郑锐是他的男助理。
秘书自觉无趣,悻悻地离开了。
下午要处理的文件在办公桌上堆成了小山。
商时序心中烦闷,实在无心工作。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
这是他的私人联系方式,知道的人并不多。
最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来电。
尘封已久的名字忽然被人提及。
心中平静已久的湖泊**起一圈涟漪,久久难以平复。
顾静怡说,江沅的外公是古董修复师。
过去这么多年,商时序恍然意识到,关于江沅的很多事,他居然根本不了解。
隐约记得她跟自己提过,她外公是手艺人。
如果以后有机会,想跟着学手艺,她外公希望有人能将手艺传承下去。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江沅如今应该已经念完大学,按照自己的喜好在某个行业深耕。
-
注意力高度集中工作了一下午。
姜砚心转动着酸痛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到晚饭点了。
虽然给外公请了护工,但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每天都要去医院一趟。
这个点正好是通勤高峰期。
姜砚心一天之内第二次被堵在路上,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迷糊了,居然挑了这个时间点出发。
到医院时,暮色正浓。
她把车停在外面的免费停车位,下车步行走进医院。
商时序刚从附近某所私人医院出来。
每当郁闷难解时。
他就会去陪躺在病**昏迷不醒的母亲待一会儿。
特护病房的重危病人家属,只能隔着一层玻璃待在外面。
商时序自言自语。
他必须跟顾家千金结婚。
一来,他们从小就有婚约。
二来,顾静怡救了他的命。
“妈,当年的事,我该放下吗。”
“错的明明不是她,可我总控制不住自己恨她。”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沉浸在思绪中的男人被惊醒。
商时序扶着额头,不悦皱眉:“你怎么开车的?”
开车的助理咽了下口水,胆战心惊:“好像撞到了人……”
姜砚心准备过马路时,瞧见不远处的迈巴赫,车身修长优雅,低调的深黑色。
她认出车牌号,在步行红灯亮起那刻,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周围渐渐有路人聚拢。
看见豪车故意碰瓷的人不在少数。
商时序不经意地瞥向摔倒在斑马线上的女人,目光猛地顿住。
男人暗骂一声疯子。
为了勾引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