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迫不及待爬上他的床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姜砚心沉浸的心绪。
“师父……你在哪里啊?”
陶夏是她收的小徒弟,刚满十八岁,读大一。
姜砚心听着那边明显带有哭腔的声音,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停车场。”
陶夏知道自己闯了祸,师父今天是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等了许久也没收到姜砚心的消息,害怕她出事就自己跑过来了。
姜砚心打着方向盘说:“站门口别动,等着。”
接徒弟上了车。
陶夏一见到她衬衣湿透的狼狈模样,眼眶蓦地红了。
自责、懊悔和后怕一起涌上来。
小徒弟吸着鼻子道:“对不起。”
“哭什么?”姜砚心跟没事人一样,“干我们这行的,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陶夏说:“可是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被……”
姜砚心打断她道:“如果没有你,也会有别的意外。”
这种半大不大的孩子,最是敏感多思。
姜砚心怕她钻牛角尖,伸手安慰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多想,不是你的问题。既然我收你当徒弟,自然要对你负责。”
动作间,无意间带进袖口的名片掉了出来。
陶夏将那张名片捡起来,然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商时序?!”
乍然听见这个名字,姜砚心控制不住地心头一颤。
过去六年了,她依然无法平静面对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姜砚心闭上眼睛,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问:“怎么了?”
陶夏止不住激动:“云珀珠宝总裁兼任设计总监,商氏集团未来唯一继承人,你居然不知道?!”
陶夏是美术生,大学学的设计专业,对业内成功前辈自然崇拜得不得了。
姜砚心怎么会不知道,她记得一清二楚。
以前过生日,许下的每一个愿望都是:希望商时序成为大设计师,和心爱的人长长久久。
商时序承诺要亲自设计她们的结婚戒指,要去南非亲手采集昂贵的奥本海默蓝钻,为她打造独一无二的珠宝。
如今的姜砚心只是摇摇头,淡然道:“不是很了解。”
陶夏简直匪夷所思。
“我的天啊师父,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居然拿到了他的名片!”
两人回到琢古斋。
这是A市最有名的一条古玩街,姜砚心大学毕业,在这里开了一家古董修复工作室。
古董修复师一直以来比较稀少,行业从业人员分散在全国各地,商业形式的聚集地寥寥无几。
A市发展繁荣,文化底蕴深厚,对于小众行业更为友好。
而且,最权威的肿瘤医院也坐落在此处。
姜砚心想离住院的外公近一些,方便时常探望。
陶夏将那张名片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拿东西压好,免得被风吹走。
姜砚心正准备去换衣服,瞥见她的动作脚步一顿。
拿起那张做工精细的名片,看都不看一眼,随手扔进了杂物桶。
陶夏吃惊道:“师父,你为什么要扔掉名片?”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留着也没必要。
姜砚心毫不在乎商时序需要修复的东西是什么,更不会主动联系他。
以他的能力地位,都不用费心思,轻易就能找到比她厉害不知道多少倍的老师傅。
说不定他前脚从包厢里离开,后脚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何况,过于主动本就容易令人起疑。
姜砚心不想多做解释:“我去换衣服。”
工作室面积并不大,为了节省租金,姜砚心在后面用隔断墙隔出一个小空间,摆了张单人床和单门衣柜,作为她的住所。
她换了件颜色淡雅的浅蓝暗纹旗袍,面料如丝绸柔顺,轻轻贴合着腰身,脚上一双裸色浅跟高跟鞋,衬得身材愈发高挑纤长。
陶夏眼睛都看直了。
明明师父只比她大了五六岁,怎么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迷人气息。
姜砚心下午要去见人。
“中午你点外卖吃,如果有合适的单子可以自己接,要是拿不准就和我打电话。”
陶夏说知道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躁动,一群人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店内的光线顿时暗下去不少。
挑染头,紧身裤,豆豆鞋。
为首的那个抽着烟,含混不清骂道:“门口脏得要死。”
姜砚心把陶夏护在身后,镇定道:“我记得这个月的清洁费我们已经交过了。”
男人偏头问身后的跟班:“交了吗?”
跟班说:“虎哥,是交了。”
男人抽了口烟:“兄弟们打扫卫生就属你们店门口最费劲,大热天的,怎么也得体谅一下,额外意思意思。”
陶夏年轻气盛,愤愤不平:“你们欺人太甚!这条街那么多店,为什么偏偏只找我们麻烦?”
“小夏。”姜砚心低声制止,冲男人道,“你们要多少?”
男人伸出乌漆墨黑的手指,比了个数字。
陶夏气得快要冒烟,猛地一拍桌子。
余光瞥见躺在杂物桶里的名片,猛地捡起来一把怼到男人面前。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商总的名片,我们老板可是跟他认识的,你们敢找商总的朋友要钱,是活腻了不成?!”
男人一怔,随即发出一声爆笑:“商总,你是说咱们这条街的开发商,商氏集团的商时序?”
“哈哈哈哈这女人是疯了吗?”
“你说你认识商时序?还跟他是朋友?”男人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姜砚心,极具暗示性道,“该不是那种关系的‘朋友’吧?”
陶夏差点气哭了:“你!卑鄙下流无耻!”
男人说:“别白日做梦了,想爬上商总床的女人多了去,就算你长得有几分姿色,也排不上号。”
“更何况人家商总有未婚妻,这事儿还登过报纸,订婚那天在商场里撒钱,我们兄弟几个抢到好几台苹果手机。”
姜砚心神色自若地听他讲完,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冷静道:“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下个月一起给你。”
男人抹了下鼻头:“给一半也行,哥几个这段时间手头紧。”
他们在这里讨价还价。
另一边,陶夏早就气疯了。
嘴里小声嘀咕着:“你们不信是吧,我现在就给商时序打电话,让你们听听是真是假。”
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拿起手机拨号码。
姜砚心没注意到她的动静。
铃声响了三下,然后一阵寂静。
“喂。”
男人低沉清冷极具质感的动听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不大不小,却极为突兀,令人难以忽视。
店内所有人皆是一静。
商时序给她的名片上留的是私人联系方式。
男人一身正装,坐在明亮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串布满裂纹的水晶手链,陌生来电响起时,商时序眼前浮现出那个被红酒淋湿的漂亮女人。
仿若一株缀着晨露的秾艳玫瑰。
这才没过多久,就等不及了吗?
他接起电话,语气玩味,嘲讽道:“怎么,迫不及待爬上我的床?”
那边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稚嫩嗓音。
“……你好,请问是商时序先生吗?”
商时序微微蹙眉,这不是刚才那女人的声音。
“嗯,是我。”
姜砚心如梦初醒,动作极快地抢过手机。
指甲死死掐进冒着冷汗的掌心。
她声音紧绷,飞快说了句:“不好意思,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