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震惊的目光实在太过耀眼，华南山转头看了我一眼。 可是他的目光看起来比我还要震惊。 “生……生什么？”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华悠然：“你说我承诺和她……干什么？” 华悠然昂起脖子，一双眼睛已经红了。 “哥哥，我知道呦呦长得好看，我也很喜欢她，”她说：“但是你怎么能如此地喜新厌旧？” ？ “什么叫喜新厌旧？”华南山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对依然……从来都像对待你一样，只把她当作妹妹，何曾有过其他感情？” “你明明说过她是不一样的！”华悠然情绪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你说过你理解她，也明白她母亲当年是怎么帮我们的！可你现在做了什么？这么冷的天，你让她一个人哭着出去！哥哥，你难道忘了她母亲为我们付出过什么？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承诺要照顾她的吗？” “我没忘！”华南山斩打断她，声音冷厉：“我一直记得自己的承诺，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以兄长的身份守护她、照顾她，但悠然，我从一开始就说过，纳妃只是保护她的一种方式，你能不能少看一些话本？照顾只是照顾，恩情也不能捆绑一个人一生的感情！我从来没有给过依然任何超越兄妹之情的期待，又何来辜负一说？” “可你明知她对你的心意不止于此！”华悠然的眼眶微微发红，“你让她抱着希望等了这么久，如今却……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伤害？” 华南山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依然她对我没有别的感情，你能不能……” 他突然又看了我一眼，说：“依然和林贵妃是不一样的，你不明白吗？” “她不是你的林贵妃！”华悠然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她是林呦呦！” 华悠然猛地将头转向我。 “呦呦，你说，你能不能看出来依然对我哥哥的感情？” 我：……我看个锤子。 不是，等一下。 我知道我已经参与进去了，但是我不想参与得这么深，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华南山和别的妃子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华南山也看着我。 怎么？现在是等着我下结论？ “……依然，”我说：“这是她和你们兄妹俩之间的事情，而我不是很了解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 半晌，华南山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是贵妃，可以管着其他的妃子，”他说：“我给你这个权利。” ……谢谢，但我不想要。 “华南山，我这个贵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我们三个都很清楚，”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第4个人在场的时候，你就不必要演了吧。” “哥哥，你不能对呦呦做这些事情，”华悠然擦了一下眼睛，说：“她就是被我拉进来的一个无辜的女子，是我贪图她的美色，硬把她拉入宫的，她不是你后宫里的那些女子，你不能做——” “她是我的贵妃，”华南山打断她：“你是长公主，这里是太后的宫殿，注意自己的言行，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华悠然深吸一口气。 “哥哥，你这次不该提前出关的，”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很不对劲？” 这可是戳中了软肋。 华南山一下子就住了嘴，脸色变得很难看。 其实这句话我也想说，但是我一直没有敢。 “你对她倒是深情，”华南山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倨傲：“但是你真的了解她入宫的目的吗？你觉得她是一朵什么小白花吗？还是你觉得她需要你保护？”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非常的陌生。 “像她这样的女子，玩起你这样住在深宫里的小公主，那可真是跟玩狗一样。” 我沉默不语，只当他又在发病。 “呦呦进宫确实有她想做的事，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华悠然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微微发颤，“我不仅知道，更愿意倾尽全力助她达成所愿，可是哥哥，把她带进这漩涡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能不能……不要把她当作棋子？我只想让她平安地活下去。” 华南山冷笑。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他说：“何况她在这桩交易里并不是一无所获，难道不是吗？” 我闭了闭眼。 他这个人真的很割裂，在前一刻他甚至能微笑着同我调情，下一刻，我好像变成了他的仇人，他能冷静的谈起我与他的交易，也能毫不避讳地承认我的确是颗棋子。 华悠然看着我。 我坐起身，声音平静：“公主殿下，这一切的确是我自愿，与陛下所做的交易也的确是出自我的本心，公主对我的回护我一定铭记在心，但……” “我和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在那个交易内容里，所以你不用替她打抱不平，”华南山接过话头，慢悠悠地说：“你做好自己的小公主，不要关心我的后宫，也不要在意我和依然的关系，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任何女子，这句话何时何地都有效。” 华悠然看着他。 “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话，哥哥。” “我当然会，”他说，不知怎的，我觉得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骄傲:“既然你来了，我就会告诉你吧，悠然。” 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直觉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林贵妃已经表达过对我的爱慕之情，但是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了，所以你不用觉得是我在占她便宜，或者我在做什么……其实她对我产生这样的心意，我能留着她的一条命，已经是我很仁慈了。” 话音一落，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人果然不能说谎。 “什么？” 华悠然震惊的说:“哥哥，你是病情又加重了吗？呦呦她怎么可能喜欢你？” 不等我松口气，她就说出了剩下的话。 “呦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