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山！” 我忍无可忍，提高声音：“你来这里干什么？” 华南山被我喊了这一嗓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指了指自己，然后说：“你……你刚刚是直接叫了我的名字吗？” “对，”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计划被打乱，而罪魁祸首还在这里嗡嗡嗡吵个没完更让人烦人的事情，我瞪着他，说：“名字起来不就是让人叫的吗？” 华南山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一声，感觉像是被我气笑了。 “行，”他说：“那你先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我看着他，摸不准他知不知道我昨天去太后佛堂的事，也不太确定我自己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华南山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看着我。 我就知道他等着我自己说呢。 “您先别问我去哪儿，”我说：“我想问一下，太后宫里昨夜少了一个太监，你知道吗？” 反正我现在就主打一个要让我死，大家都跟着陪葬——要是想继续问的话，那就大家都说好了。 “少了一个太监，”他很不屑：“那又怎么了？太后宫里经常少人呢，我还要一个一个去查不成？” “这个太监不见了，消失了，和您手下的一个侍卫有关呢，”我说：“您确定我们要说这件事吗？” 他瞪着我，又看了一眼华悠然，然后忍了。 “行，”他说：“算你厉害，这事儿过了。” 华悠然没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但是她也不想纠结。 “我现在要回宫，让我乖乖听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皇兄请你记得，”她气呼呼地说：“呦呦只是我借给你的，你就算是要演戏，也记得不要太过分，不要随便对她动手动脚，你——” “来人，”华南山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公主殿下乏了，快把她送回宫去！公主殿下身体一向不好，要是今天加重了，我拿你们是问！” 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就围了一堆人，连拉带扯地将华悠然带走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我说句再见。 我完全不了解华南山又犯了哪门子的病，按照之前来说，他本来应该有规律的，但现在我觉得他这个脑回路时不时地在抽风，根本让人拿捏不住。 “陛下，”我有些无奈地说：“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让我不要对你抱有希望，然后当时我也接受了，但是您自己应该对我也有些距离吧，你现在做的这些举动不觉得会让我误会吗？万一让我多想了又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幸好有他很久以前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要求，所以我可以拿这个当借口。 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任何其他的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多想，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应该学会控制你自己，”他说：“我为什么要注意呢？” 我：……？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你要学会控制你的心，”他继续道：“但我没有说我要控制我自己吧？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不愿意悠然那丫头粘着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 很好，这回答真的非常符合华南山。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的，陛下，”我说：“那你既然是过来伺候太后娘娘的，这会儿需要我干什么吗？陪着您进去看看太后娘娘吗？” “哦，不用，”他说，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现在我不需要这么做了——反正我也知道她的病，十有八九是被你气出来的。” “……陛下，如果严谨一点地说，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错，”我说：“我并没有做什么。” 他撇了撇嘴，很不在意地说：“我现在并不在意她了。” 这里显然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他招了招手，其他人都退下去，然后他揽住我，大摇大摆地就往太后寝宫旁边的一个偏殿走去。 这个偏殿虽然比不上华南山自己的寝宫，但日常所需倒也齐全。屋里铺着厚实的地毯，靠窗摆着竹榻和茶几，西墙边是一排书架和宽大的书桌，文房用品都备在上面。角落里还设了个小茶间，炉子茶具一应俱全。虽不奢华，但住着确实方便舒适。 而且这明显不是给我住的。 华南山四处看了看，有些挑剔地哼了一声，就像一只踏入别人领地还很得意的猫一样，然后他直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拍了拍床示意我也坐下。 其实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古怪。 因为最开始知道他和太后关系不好的时候，他好歹还能装一下样子，比如说太后因为他的那个传闻而寻死觅活生病的时候，他就算心里不耐烦，但是在“出关”第一时间没有选择过来和华悠然交接，而是去看望了太后——先不管他真不真心吧，他那个样子做的是很足的。 可是今天看他的表现，以及结合他的宴会上的样子，他好像突然对太后转了一个态度。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我斟酌了一下，慢吞吞地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华南山干脆利落地回绝我：“别说了。” 我：“……” 我忍着气，说：“陛下，臣妾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可能不能伺候太后了，求陛下允许臣妾回自己的宫里休息吧。” 说完，我就准备走。 还没走出两步，他一把拽住我。 “好啦，”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怎么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了？你想问什么？我听就是了。” 我顺着台阶下去，说：“陛下，您现在为何对太后……没有像以前那样了呢？是不是你抓住了太后的什么把柄？还是说您之前被太后抓住的把柄，现在已经消失了呢？” 他脸上刚刚轻松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他就那么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开口道：“林呦呦，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