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眼睛也能反光
房间里,南青瓷神色沉凝的看着,宛若惊弓之鸟的林景同,忍不住低喃道:
“怎么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他典当的是‘勇气’吗?所以才这么怂?”
林景同抱着古镜,还在试图把自己一米八多的身体塞进柜子里面,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南青瓷皱着眉,看不下去的唤道:“林景同。”
林景同闻声抬头看向南青瓷,南青瓷朝着林景同的印堂处,弹出一丝法力。
幽蓝的光没入到了林景同身体里。
林景同身体明显的僵住了,片刻之后,他眨了眨眼睛,从柜子里出来。
南青瓷见状刚想露出满意的眼神,却听见林景同说道:“我妈那么聪明,藏在柜子里肯定会被发现。”
他看向窗户,眼神一亮:“对,藏在窗外!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南青瓷:“......”
她已经覆盖了叶流筝留在林景同身上的法力,怎么林景同还是这个样子?
林景同急匆匆的走向窗户,窗户刚打开,有人就推门闯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见林景同先是愣了愣,随后淡定的喊了一声:“少爷。”
他说着,扭头看向身后,喊道:“夫人,少爷在这里。”
林景同听着越来越近的高跟鞋的声音,头皮发麻到耳蜗都开始轰鸣。
几秒之后,管忆雪急匆匆的走过来,推开门,看到窗边的林景同时,又惊又喜,一直提着的心瞬间落回到了肚子里面。
她完全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儿子恐惧的眼神。
管忆雪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绪,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过来。”
林景同看着管忆雪,整个人像是掉进冰窟里面一样,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妈、妈,我错了!”会
管忆雪走过来,脸上的神情又悲又怒,她走过来,看着林景同脸上的血,心脏开始抽痛:
“你先跟我去医院。”
“等你爸爸晚上回家,你再给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
管忆雪说着就要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林景同拽起来。
林景同却一把甩开管忆雪的手,“我不回去!”
管忆雪震惊的看着林景同,这是第一次,林景同反抗她。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忽然觉得陌生起来。
突然,几缕黑气像是触手一样从古镜上的裂缝里钻了出来,紧紧的贴在林景同身上,好似在吸食林景同的精气一样。
南青瓷眉眼一凛,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掌心凝出法力。
林景同两腮紧绷着,呼吸急促,然后彻底忍不下去的回道:“我根本就不想当医生,我不想回那个家,也不想当你们的儿子!”
管忆雪闻言,错愕的看着林景同,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她眼里升起泪光,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了,“现在不说这些,你先跟我去医院!”
南青瓷趁着两人争辩的时候,将掌心的法力朝着林景同打去。
那些黑气瞬间被打散了,可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镜子里再次冒出黑气,紧紧盘缠在林景同身上。
南青瓷眼神沉了下去,林景同心里的恐惧正在滋养镜中鬼。
必须要切断两人之间的连接才可以。
林景同紧咬着唇,低着头,恨恨的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消毒水的味道,最不想看见的就是白色!”
管忆雪气息不稳,她神色有些委屈的看着林景同:“你现在是在怨我吗?”
南青瓷侧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许逸钦,用口型比道:“关门。”
许逸钦正看得入迷,察觉到南青瓷的动作后,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抬手将门关上。
林景同讥笑一声,他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后退去:“我怎么敢怨你?”
他讽刺着说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可你们有哪怕一次问过我的意愿吗?”
“你们救过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对我的痛苦视若无睹呢?”
林景同靠在窗台边上,神情满是悲伤。
管忆雪似乎猜到了林景同要做什么,顿时慌了神,“林景同,你疯了吗?赶紧给我过来!”
林景同垂着眼,神情破碎,他低声道:“妈,我真的当不了医生......”
“你和爸再生一个聪明的孩子吧。”
说完,林景同身子朝后仰去,管忆雪惊惧的看着这一幕,冲上去,伸手去拽林景同。
可林景同跳得是那样决绝,像是对一切都没有了留恋。
“景同!”管忆雪撕心裂肺的喊道。
下一秒,南青瓷以雷霆的速度将管忆雪打昏,把跳窗的林景同拉了上来。
许逸钦见状,赶紧走过去扶住昏过去的管忆雪,还不等他将管忆雪扶稳,耳边猛地响起衣服撕裂的声音。
他抬头循声看去,只见南青瓷将林景同身上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南青瓷将法力注入到了林景同身体里,随后一个红色的印记渐渐浮现在了林景同眼睛里。
南青瓷冷笑一声:“原来躲在这里。”
她对着林景同施法,试图将镜中鬼的残魂从林景同身体里逼了出来。
随着法力注入,林景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黑气一点点从体内剥离,林景同忍不住发出惨叫:“啊——停下来,停下来!”
旁边的许逸钦见状,抱着管忆雪退到了墙边。
黑气笼在林景同的脸上,猛地幻化成了一个骷髅头,恼怒的吼道:
“南青瓷,我等着你落难的那天!”
古镜的裂缝里突然伸出一只白骨利爪,直取她心口。
南青瓷眼神锐利,用另一只手徒手攥住白骨,下一秒,白骨寸寸碎裂,镜子里面传来并不真切的嚎叫声。
林景同体内黑气被逼了出来,南青瓷拿出摄魂瓶,将镜中鬼的魂魄统统都封进了古镜里面。
古镜镜面上的裂缝,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林景同浑身都是冷汗,像是受了场大刑,神情恍惚的看向南青瓷,气息虚弱:“你是谁?”
许逸钦看到这幕,神色一怔。
这是又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