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到底是谁?
南青瓷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被摆放在书桌上的镜子。
她走过去,望着桌上的镜子,铜绿沁骨的雕花框,带着一丝裂痕的镜面,黑气从裂痕里冒了出来。
这就是封印着镜中鬼的那一面古镜。
南青瓷抬起手,将法力凝在指尖,对着镜面画出破镜符。
随后镜面直接变成一汪水,南青瓷将手伸了进去,把林景同拽了出去。
一旁许逸钦看着这一幕,眼皮忍不住跳了两下。
认识的南青瓷的这几天,什么奇幻场面都让他碰上了。
林景同满脸都是血痕,衬得脸色苍白得吓人。
南青瓷将他放到地上,发现林景同状况还没到危急生命的情况,伤口结了痂,止住了血。
许逸钦也走了过来,他将手伸到林景同鼻子底下,准备探一下林景同的呼吸,“我叫个救护车来。”
他说完,一只冰凉的手冷不丁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逸钦被吓得一顿,随后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不要,我不去医院......”
许逸钦怔愣的看向林景同,林景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南青瓷和许逸钦,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们是谁啊?”
南青瓷望着林景同,说道:“林景同两年前,你在古董店典当了一个古镜,现在典当结束,我要把古镜收回去。”
林景同听见这句话,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冲向桌子,一把将那面镜子抱在了怀里,然后又力竭的瘫坐在地上。
他大喘了几声,抬眼看着南青瓷:“续费,我要续费!”
“这次你要拿走什么都可以,我要拿到它的使用权,直到我死!”
空气顿时沉默下来。
许逸钦怔怔的看着林景同的动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青瓷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强硬:“不可以。”
“我必须拿走它。”
说着,南青瓷走向林景同,伸手就要去夺那面古镜。
谁知林景同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嘴唇颤抖,眼中含泪,再配上脸上的血痕,看起来凄惨至极。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行,我不能没有它。”
林景同膝行着爬到南青瓷面前,伸手抱住了南青瓷的腿,“我求求你了,你真的不能拿走它,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寿命也行!”
“你要是把它拿走,还不如把我杀了!”
南青瓷看着林景同的脸,眉心蹙起,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你的膝盖就那么软?”
“站起来跟我说话。”
林景同手指紧紧扣住古镜的镜框,哭着望向南青瓷:“你真的不能把它拿走了。”
“它会把你害死的,”南青瓷冷声警告着。
“我不怕,”林景同流下来的眼泪滴在镜子上,声音低哑,“没了它,我会生不如死。”
他说着,头低了下来,整个人透出颓废的气息:“我爸,我爷爷都是医生,所以他们也想让我当医生......”
“逼我读医学专业,逼我去医院上班。”
“可我根本就不想当医生,不想继承家业,我只想唱歌,我想玩音乐!”
林景同的情绪如开了闸的洪水,宣泄着:“我当不了他们的儿子,我根本没办法当医生。”
“我一读那些医书就想睡觉,我每年都挂科,每一年都找人帮我替考!”
林景同泪眼婆娑的看向南青瓷,“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医生,我救不了人,我只能害人!”
林景同说着,脑子里又忍不住回想起当初被逼着学医的画面。
他被关在屋子里,被逼着看那些他根本就读不懂,也根本没有兴趣读的医书!
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林景同耳边忽然响起了母亲训斥的声音,眼前浮现出父亲失望的脸。
他控制不住的发抖,更加用力的抱住怀里的古镜。
他吸了吸鼻子,将手中的古镜举给南青瓷看,神情卑微,颤着声音道:“就让它去当吧。”
他眼里满是恳求:“让它代替我去当医生,去当他们的儿子,这样他们就不会失望了,我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两全其美。”
“不会再有人不开心了!”
林景同说着,倏地弯下腰,头磕在地上,整个人蜷缩的跪倒在南青瓷脚下,“你别把它拿走!”
许逸钦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开口道:“你可以和父母坦白,难道要这么一直躲藏下去吗?”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林景同声音哽咽的怒道。
“我的一举一动都必须按照他们的规划走才可以!”
许逸钦闻言,想到林景同失联几个小时,管忆雪就大发雷霆的样子,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可这古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我们不来,你死的都不留痕迹。”
林景同万念俱灰,眼神都没了光:“让我去当医生,还不如让我去死......”
话音落地,门外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穿过两扇门传了进来。
“给我砸开!”
林景同脸色瞬间就白了,眼神里满是惊恐:“是我妈,我妈来了!!”
林景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慌张,似乎在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
许逸钦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了过来,低声骂了一句:“草,这个韩朋。”
他看向南青瓷,说道:“应该是管忆雪,先把镜子抢过来,不然就没机会了。”
出了这件事情,他估计林景同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了。
许逸钦说完,走出房间,准备拦了一下管忆雪,他刚走到玄关,管忆雪就已经带人冲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管忆雪浑身肃杀之气,脸色阴沉得厉害。
她本来在老宅和老爷子说话,突然接到了韩朋的电话。
韩朋将方才在酒吧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她,她当即带着人就朝着枫林苑赶过来了。
管忆雪的视线扫过许逸钦,落到地上干涸的血迹,心头一紧:“我儿子人呢?”
许逸钦神色闪烁,正思考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管忆雪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变,步伐急促的朝着沙发走去。
管忆雪走到沙发旁边蹲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带着血的吊坠。
这是她儿子的项链。
管忆雪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她缓缓站了起来,朝她带来的人递了一个眼神。
那些人瞬间就四散开去搜查整间屋子。
管忆雪带来的不是简单的保镖,这些人十分专业,带着手套、相机、物证袋、密封罐......不像是来找人,像是来搜集证据的。
管忆雪看着手里带血的项链,后背开始发冷,手微微颤抖着:“五天前的晚上,我儿子明明和我在一起吃饭,怎么会在这里被人袭击?”
她慢慢侧头看向许逸钦,赤红的眼眶里,泪光闪烁:“你们说的调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每天看见的那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