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这是他脑海之中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很快就被否决了，首先不说自己这个破败的军工厂值不值得敌人深入后方袭击，而且还没有被发现。 可就算是灯塔那边最先进的战斗机都不可能制造出来这种动静啊，这……这可是传说中的蘑菇云啊！ 不是只有原子弹这种级别，可以决定国家命运的大杀器才可以搞出来的吗？ 这怎么可能？ 李厂长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自己这不是做梦。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顾不得形象，连忙快步冲进了军工厂想要一探究竟。 …… “李厂长，您怎么回来了？”叶云一边放下手中的扳手，一边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厂长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目光死死盯着那门造型古怪，金属发亮，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火箭炮。 造型不大，甚至比老式火箭炮还要短了一截，但炮管尾部那犀利的散热格栅和奇特的弹架结构，让他几乎认不出它属于哪个型号。 此刻他内心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是理智却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 “叶云……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厂长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此刻连嘴唇都哆嗦着。 眼前的这一切，让他这个一辈子跟军火打交道的老兵都觉得不可思议。 叶云拎起工具，擦了擦手，神情平静：“您临走前不是说让我研究一下改造老式火箭炮的可能性吗？” “我琢磨了一下，昨晚就试着搞了点东西，刚才这爆炸……就是试验的成果。” “你说……你一个人？改造了这火箭炮？” 李厂长瞪大眼，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 “嗯，用了点厂里老设备，加了点新结构的尾翼，调整了推进剂配比和弹头稳定性。”叶云轻描淡写地说着。 李厂长呼吸顿时急促了，猛然转过头看向远处那缓缓消散的蘑菇云残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没见过火箭炮爆炸，可那种大威力高精准度的场景，就连灯塔那边的武器都差得远。 “叶云同志……”李厂长嗓音有些发干，半天才憋出一句，“要不，你再……再发一发？让我再看看。” “可以。”叶云点点头。 他快步走向临时炮台，检查了炮膛和调整角度，又重新计算了风速与射角。 这一次，他选的是比之前更远一点的目标，大约四公里外，一块光裸的岩壁。 “准备好了！” 叶云一声低喝，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 火箭弹再一次怒吼而出！ 这次火箭弹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直奔远处的目标而去，尾部喷涌的火焰甚至把地面灌木掀起了一层！ “嘶——” 李厂长倒吸一口凉气。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整面岩壁的塌陷，空气中的尘土被冲击波瞬间席卷，爆炸中心形成了一个五米直径的深坑，四周碎石翻飞，强烈的气浪甚至震得脚下微微颤动！ 李厂长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这……这还是火箭炮吗？！” “这是……小型战术导弹吧？！你他娘的是哪儿请来的工程兵部队？！” 他惊得两眼发直，半张着嘴，连嘴角的烟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叶云，再看那一炮的精准与威力。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犯了错被下放的青年，根本不是来受处分的，是活生生的天才，是一尊宝！ “叶云同志，你……你简直就是我们厂的活祖宗啊！” 李厂长语无伦次，激动得搓着手，“你这……这是什么妖术？你昨晚就把这东西给搞出来了？！” “嗯。” 叶云神情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满意。 “不过还不够好。” “刚才那一发，在出膛后有细微轨道偏差，虽然这段距离影响不大，但如果目标在十公里外的话，误差会被放大，威力和命中率就会打折。” “我打算再改改尾翼设计，或者给炮弹加上自稳旋转结构。” 李厂长眼角狠狠抽了两下。 “不满意？！你这玩意儿打得比我们毛熊给我们留下最好的火箭炮都准，你还说不满意？”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过弯来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没有实验团队，没有精密设备的情况下，用老掉牙的机床，废弃材料，居然做出了远超标准火箭炮性能的武器！ 这要是量产，军区的脸往哪搁？洋鬼子飞机往哪跑？ 李厂长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转身往办公室走，边走边喊：“不行，这事儿我得立刻给老张打电话！” 几分钟后，军工厂那部老旧的旋转电话里，传来张司令困惑的声音： “老李？你喝酒喝傻了吧？你说你那个破厂子打出了蘑菇云？” “我说的是实话！”李厂长大吼。 “老张，你听着，我现在亲自带着那个火箭炮来你们军区，我要让你亲眼看看！” “……你等会儿，喂？喂？你真疯了吧？” 话没说完，李厂长已经啪地挂断电话，冲回车间，把那门火箭炮当成宝贝一样抬了起来，细心地放进厂里那辆半瘫的解放卡车车斗里。 叶云见状，皱眉道：“李厂长，你要干什么？” “邀功！” 李厂长振臂高呼道：“这么大的功劳，不能只烂在我们这旮旯地儿里！我要让老张他们都看看，你小子，不是来蹲冷板凳的，是来救命的！” 十几分钟后，军工厂门口，一辆轰隆作响的破旧卡车拉着火箭炮，飞快驶出。 一路颠簸，尘土飞扬，直奔隔壁军区！ 军区门口，值勤士兵刚拦下卡车，就看见李厂长从驾驶室跳下来，一脸激动得像是疯了似的。 “赶紧，给我把张司令叫出来！” “我们这里可出了不得的大事！” 士兵一愣，见李厂长神情严肃，不像在闹事，也不敢怠慢，立刻进了门卫通报。 几分钟后，张司令匆匆赶来，一见到那辆卡车上的怪模怪样的火箭炮，顿时眉头紧锁。 “老李，你这是……” 李厂长直接抬手指着车斗，像是捧着龙珠的老太监： “张老弟，你亲眼看看吧，这是我们七二八厂造出来的新型远程火箭炮！” “你刚才不信，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看这玩意儿，是怎么把你们头疼的洋鬼子飞得吓破胆的！！！” 张司令脸色骤变，一股莫名的预感，正在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