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遇险
那魔物异常敏捷,在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避开要害,骨爪与剑锋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就在洛天极与这只骨甲魔豹交战的同时,另一侧和后方,又有数道黑影从迷雾中窜出,嘶吼着扑向队伍。
“妈的!还有!”
福莱怒吼一声,挥舞短戟迎上一只如同巨型蜘蛛般的魔物。
师青衣和池金曜也各自为战,抵挡着突如其来的袭击。
祁泽将小黑往身后一推,手中符箓连发,暂时逼退了一只试图靠近的、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怪物。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
这些魔物实力不弱,而且似乎懂得配合,主要攻击力量都集中在了实力最强的洛天极和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梁思芨身上。
梁思芨怀中抱着灵狐犬,行动受限,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和低阶法术周旋。
一只形如秃鹫、翅膀却是由骨架构成的魔物瞅准空档,如同利箭般从高空俯冲而下,锋利的骨爪直取她的天灵盖。
“思芨!”洛天极见状,心中一急,剑势不由得一乱,想要回身救援,却被那只骨甲魔豹死死缠住。
祁泽和福莱等人也被各自的对手拖住,一时无法脱身。
眼看那骨爪就要落下,梁思芨甚至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她猛地向旁边一扑,试图避开,然而那魔物速度太快,锐利的骨爪还是擦过了她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同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撞得向后飞起。
“呜!”怀中的灵狐犬发出惊恐的尖叫。
梁思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狠狠撞在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梁思芨在一阵冰冷的潮湿感中悠悠转醒。
后颈和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昏暗、潮湿的洞穴。
洞顶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嘀嗒”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堆还算干燥的枯草上。
“你醒了。”
一个平静的,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男声,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梁思芨心中猛地一凛,这个声音……
她强忍着疼痛,撑起身体,循声望去。
只见在洞穴入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一个身着剑宗服饰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在一块石头上。
听到她起身的动静,那人缓缓地、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转过了身。
当那张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脸完全映入梁思芨眼帘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沈朝元!
竟然是他!
洞穴内昏暗的光线落在沈朝元那张堪称俊朗的脸上,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梁思芨记忆中极为熟悉的、带着几分疏离与客套的浅笑。
然而,梁思芨心中的警铃却在疯狂作响。
不对!
眼前的“沈朝元”虽然形貌、声音都极其相似,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与沈朝元本人截然不同的、扭曲而粘稠的东西。
沈朝元的傲慢是外放的,是居高临下的,而眼前这个“沈朝元”的眼神,却像是沼泽里泛起的毒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试图模仿却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伪善与……贪婪。
“思芨,你醒了?”
“沈朝元”站起身,朝着她走来,步伐缓慢,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自以为深情的关切。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思芨强忍着肩颈的剧痛和心中的恶寒,挣扎着向后挪动,背脊抵住了冰冷潮湿的岩壁,退无可退。
她怀中一空,灵狐犬不知去了哪里,这让她心中更添一丝不安。
“思芨,你怕我?”
“沈朝元”在她面前蹲下,靠得极近,那张放大的俊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追在我身后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试图唤起梁思芨过往那些不堪的记忆。
梁思芨胃里一阵翻腾,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幻象?
精怪?
还是能窥探人心的魔物?
“你到底是谁?”
梁思芨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是朝元啊,思芨。”
“沈朝元”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她的脸颊,被梁思芨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眼底那丝扭曲开始放大。
“你为什么躲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看着我了?为什么……要变得这么不听话?”
梁思芨紧抿着唇,不再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这眼神似乎彻底激怒了对方。
“说话啊!”
“沈朝元”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的“深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和暴戾。
“告诉我!你为什么变了?!是不是因为洛天极?还是祁泽?或者福莱那个废物?!你说啊!”
他猛地伸手,抓住梁思芨的肩膀,五指如同铁钳,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剧烈的疼痛让梁思芨闷哼一声。
“放开!”
梁思芨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我不放!”
“沈朝元”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五官开始出现不自然的移位,皮肤下仿佛有黑色的气流在窜动。
“你是我的!你以前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变心?!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粗糙、沙哑,不再像沈朝元原本清朗的声线,更像是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嘶吼。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容忍你的纠缠!你凭什么……凭什么敢不喜欢我?!凭什么敢无视我?!!”
伴随着这歇斯底里的质问,他抓住梁思芨肩膀的手猛地松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呃……!”
梁思芨呼吸骤然受阻,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腕,双脚无力地蹬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