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那魔物显然极不甘心,看看梁思芨,又看看祁泽,最后目光落在洛天极和福莱身上,似乎在权衡。
但脖颈上缚灵锁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它现在的处境。
打,打不过。
逃,逃不掉。
力量还被封了……它龇了龇牙,最终还是颓然低下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怨毒和不甘的光。
“走吧,该回去了,比试时间早就过了。”
梁思芨抱起一直紧张观望的灵狐犬,小家伙此刻似乎安心了不少,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洛天极收起长剑,默默走到梁思芨身侧,依旧是守护的姿态。
福莱瞪了那魔物一眼,骂骂咧咧地跟上。
祁泽则深吸一口气,走到那魔物身边,沉声道。
“跟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魔物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着头,默默跟在了祁泽身后。
一行人朝着出口走去,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阻碍。
穿过那层稀薄的雾障,外界略显黯淡的天光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恍如隔世。
他们回到最初约定的地点时,发现剑宗派出去寻找柳朝白的赵、钱、孙三位弟子也已经回来了,而他们中间搀扶着的,正是狼狈不堪的柳朝白。
与梁思芨的从容相比,柳朝白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他月白色的剑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爪痕。
他气息萎靡,脸色苍白,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全靠两位师弟搀扶才能站稳。
反观梁思芨,虽然形容略显狼狈,但步履沉稳,气息平稳,怀中还抱着一只温顺可爱、一看就灵性十足的白毛小兽。
她身后的洛天极、祁泽、福莱也各自无恙,只是……
怎么还多了一个穿着破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
这鲜明的对比,让原本还在担心柳朝白、并准备看梁思芨笑话的剑宗弟子们,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沈朝元看到梁思芨安全返回,先是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灵狐犬和身后多出的小男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当他再看到柳朝白的惨状时,眉头紧紧皱起。
“柳师兄,你这是……”梁思芨故作惊讶地问道。
柳朝白抬起头,看到梁思芨和她怀中那明显已被驯服的灵兽,脸上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羞愤、难堪、还有一丝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支吾着,难以启齿。
旁边搀扶他的赵师弟替他回答道:“柳师兄本想驯服一只疾风雀,不料误入了一群魔化妖狼的领地,被狼群围攻,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
胜负,已不言而喻。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惨白的月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映照着剑宗弟子们脸上的尴尬、不甘以及柳朝白那无法掩饰的羞愤与狼狈。
梁思芨怀中的灵狐犬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不安地动了动,将小脑袋埋得更深。
沈朝元看着眼前这对比鲜明的景象,心中念头飞转。
梁思芨不仅安然返回,还成功驯服了灵兽,甚至身边还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男孩……而自己这边,柳朝白不仅一无所获,还身负重伤,需要人搀扶。
这场比试,胜负已分,而且是毫无争议的惨败。
他正欲开口,试图以大师兄的身份稳住局面,将这场难堪的闹剧翻篇,毕竟继续纠缠下去,丢脸的只会是剑宗。
然而,柳朝白却在这时猛地抬起头,因失血和愤怒而显得格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梁思芨,声音嘶哑地吼道。
“不算!这不能算!”
他挣扎着站直了些,不顾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指着梁思芨怀中的灵狐犬,语气充满了质疑和不甘。
“谁能证明这小畜生是你自己驯服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身边这几个……这几个人暗中帮你,甚至提前抓好了等在那里?你提出比试驯兽,本就蹊跷!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合欢宗早就设好的圈套!”
他这番话,可谓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到了极点。
连一些剑宗弟子听了,脸上都露出了些许不自在。
毕竟,当时是柳朝白自己信心满满地答应,而且梁思芨是独自进入山林,洛天极等人是后来才去寻找的,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但,仍有一部分与柳朝白交好,或者单纯觉得输给合欢宗弟子太过丢人的剑宗弟子,立刻出声附和:
“柳师兄说得对!谁知道她是不是作弊!”
“就是!说不定那灵兽本来就是温顺的品种,被她碰巧捡到了!”
“让我们剑宗弟子输得不明不白,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放屁!”福莱瞬间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满脸涨红,“柳朝白你还要不要脸!自己没本事,被狼啃了,就赖别人作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帮思芨了?啊?!”
“福莱。”梁思芨清冷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福莱的怒火和那边的嘈杂。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灵狐犬柔软的毛发,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狂的柳朝白,以及那些面露质疑的剑宗弟子,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的弧度。
“柳师兄,”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首先,这场比试,我们二人都超出了约定的一个时辰,严格来说,本就可作废,谈不上谁输谁赢。”
柳朝白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这一点,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急声道。
“对!超时了!所以不能算你赢!”
梁思芨却看也没看他那急切的嘴脸,继续淡淡道。
“其次,我是否作弊,我无需向你证明。我梁思芨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一群……无关紧要之人,解释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