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师父出面
她目光如电,扫过那面色铁青的长老:“至于你们执律堂认定回影石有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梁思芨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洛天极、师青衣、池金曜,还有福莱,他们是我的人!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他们带走!”
“想带人?”梁思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十足的傲然与挑衅,“要么,你们现在就把我梁思芨一起抓走!要么,就去请我母亲,合欢宗宗主梁夕曦亲自来抓!否则,今日谁也别想动他们一根汗毛!”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强大的护短气场,不仅让执律堂众人愣住了,连她身后的洛天极、师青衣、池金曜,以及刚刚骂完还在喘粗气的福莱,都震惊地看向她。
洛天极冰封般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梁思芨她……
福莱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梁思芨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无限力量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得不说,梁思芨……疯起来还挺带劲!
那执律堂长老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
他本就因福莱的辱骂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被梁思芨——这个在他眼中毫无灵根、全凭出身耀武扬威的“废物”——如此顶撞和威胁,更是怒不可遏!
“狂妄!区区一个无灵根的黄毛丫头,也敢藐视执律堂!给我拿下!连她一起拿下!”长老气的胡子都在发抖,厉声下令。
几名执律堂弟子不再犹豫,灵力锁链光芒大盛,如同数条毒蛇,分别袭向梁思芨和她身后的几人。
福莱反应极快,瞬间掏出几张防御符咒甩出,金光闪烁间形成一道屏障,勉强挡住了最先攻来的两条锁链,但他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洛天极眼神一寒,长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眼看就要出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清冷平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般拂过整个院落,瞬间抚平了所有躁动的灵力和杀气。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着月白长袍、白发如雪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梁思芨身前。
正是尚清风。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并无强大的灵力波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让那几名执律堂弟子手中的灵力锁链瞬间黯淡下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面露敬畏之色。
尚清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脸色骤变的执律堂长老,淡淡开口:“我徒儿方才所言,有何不对?”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天罗等人行凶之事,证据确凿,非一块回影石可定乾坤。执律堂若执意偏袒,颠倒黑白,那我便亲自去问问江城明,他这剑宗宗主,是如何管教门下、主持公道的。”
那执律堂长老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尚清风怎么还在?
不是说他马上就要回去了吗?
一想到尚清风乃是飞升仙君,地位超然,更是梁思芨的师父,他若出面,此事绝难善了。
更何况,他们本就理亏。
“仙、仙君息怒……”长老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连忙躬身道,“此事……此事或许还有误会,容、容我等回去再细细核查……”
“核查?”尚清风眉梢微挑,“不必了。人,你们带不走。此事,我自会与江城明分说。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相思山。”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执律堂长老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连声道:“是,是,谨遵仙君法旨!”说罢,带着几名弟子,几乎是落荒而逃,转眼间便消失在桃花源外。
紧张的气氛骤然解除。
梁思芨看着师父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踏实感。
但她知道,今日若非师父及时出现,恐怕难以轻易收场。
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她转头,看向身后神色各异的四人,目光最终落在因为激动和方才的对抗而脸颊泛红的福莱身上,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福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嘟囔道:“谢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
洛天极默默收回了即将出鞘的长华,视线落在梁思芨身上,冰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她护着我们……
尚清风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平息了这场风波。
他并未多留,只是温和地看了梁思芨一眼,叮嘱道:“思思,近日多加小心,剑宗那边,为师与你母亲自会处理。”
见梁思芨点头应下,他便化作一道清风,朝着合欢宗神殿方向而去,显然是去找梁夕曦商议如何向剑宗宗主江城明讨要说法了。
师父的身影消失,晨鸾峰院落内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然而,一种更为微妙、暗流涌动的情绪,却在几人之间弥漫开来。
梁思芨方才那番毫不犹豫的袒护——“他们是我的人!”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身后几人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洛天极依旧沉默,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冻结了不知多少年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有暖流悄然渗入。
他默默收剑入鞘,站回梁思芨身侧稍后的位置。
福莱则用力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心跳依旧有些失序。
他偷偷瞄着梁思芨的侧脸,青绿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除了那份被激起的竞争心,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更复杂难言的东西。
她居然把我也算进去了……我的人……
而师青衣与池金曜,心中的震撼同样不小。
池金曜看着梁思芨纤细却坚定的背影,回想起她毫不犹豫挡在前面的模样,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陌生的暖意涌动。
他生性温和甚至有些怯懦,鲜少被人如此强硬地维护过。
而思芨她……为了他们,竟敢直面执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