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的质问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怀疑，也得讲究逻辑。 要不然谁都可以怀疑的话，哪天死了个人，是不是得把全国上上下下都调查一遍？ 逼仄狭小的审讯室足足安静了数十秒，直到江砚在耳麦中听见一则消息，才终于出了声。 “并非完全没有证据，其中一名死者生前与你见过面。”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宋晚和徐天擦肩而过，徐天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认出了她，拉住她的胳膊交谈了几句。 交谈完毕才舍得离去。 看见这个视频姜宁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回想。 其实不然。 她是在心中吐槽。 怎么还有游戏开始前的证据啊？ 视频中发生的事情她没有一点记忆，分明就不是她所做的。 是这个游戏世界自带的剧情。 为什么要带这样的剧情？ 总得是有用的吧？ 总不可能是因为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策划就知道她会杀死徐天，所以才设计这一出，让她无法否认自己认识徐天吧？ 幸好她现在已经弄清楚一些事了。 看完视频的姜宁脸上没有慌张，有的只是惊讶。 她快速眨了眨眼，似乎在确定某件事，良久后，姜宁终于出声，“你是说……死的人是他？” 姜宁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让江砚一时间不敢确定某件事，只能追问道，“你认识他，是吗？” 女生没有否认，而是点着头，“他来过我们家修理电器，不止一次，但是我和他并不熟悉。” “那次他拉住我，是他跟我聊天，问我在哪读书来着，因为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聊天，所以我很快就离开了。” 她说得十分流利，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听见她的话，江砚的视线在视频的右下角停留片刻。 这个视频来自五天前，那时候游戏尚未开始。 如果她说的是真话，她甚至可能连玩家都不是。 更别说姜宁…… 但也可能是撒谎。 毕竟现在徐天已经死了，视频还是侧面角度拍摄，除了她和徐天本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们这场对话究竟说了什么。 所以，对话的内容，全凭她一张嘴。 “就因为这个视频，所以你们觉得他是我杀的？” 她仰起头，一脸荒谬。 之前江砚是这样怀疑的，现在他不这样觉得了。 比起宋晚，另一个人的嫌疑似乎更大。 但前提是他们需要确定徐天和另一名死者李建究竟是不是杀害宋辉一家的真凶。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沈重的嫌疑要比姜宁大得多。 坐在江砚身侧的是封承铉，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姜宁，片刻不曾移开过。 生怕自己会错过姜宁脸上什么重要的表情变化。 可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他什么发现都没有。 眼看着他们要被一名未成年女生逼得节节败退，他站了出来，接过江砚的话，“因为我们怀疑徐天和李建是杀害你父母的真凶，所以他们二人突然被害，警方要排查你的嫌疑也无可厚非。” 说完，他不等姜宁反应过来，迅速道，“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以及前天晚上六到八点之间都在哪吗？” “又有谁可以证明？” 这是在迅速她的不在场证明。 “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我和我的同学在一起，前天晚上也是，她可以为我证明。”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证明吗？” 封承铉进一步追问。 坐在审讯椅上的女生抬了抬下巴，眉头紧锁， “警察叔叔，你是怀疑我会让我的同学做伪证吗？” “包庇也是犯法的，以我和我同学的关系不值得她冒这么大的危险。” 男人表情不变，“是否值得不是你说的算，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当然，我们当时还在她家楼下买了东西，摊位老板可以为我作证。” 听见这话，众人脸上皆是一变。 虽然知道现在进行的方向可能有问题，但放走姜宁之前还是要全面排查她的嫌疑。 如果她真的没有嫌疑，警方自然会放她离开。 “那个摊位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还有你的同学。” 姜宁迅速给予回应，“她叫余诗，老板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摊的名字叫张姐麻辣烫。” 得到回应，刑磊带着人直接来到腾江中学，开始询问冯吟吟，而另一边，则是封承铉带着人来到姜宁所说的位置寻找那个移动摊位张姐麻辣烫。 作为一个晚上四点半才出摊的摊贩，张春兰在听见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人都还是蒙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你们有什么事吗？” 张春兰手里还拿着一把金针菇，看着封承铉和他身后的几人面露警惕，担心对方是什么不法分子。 猜到她的担心，封承铉亮出警官证，开门见山，“我们有事想要询问你，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资。” 看见封承铉手中的警官证，张春兰立即放下了金针菇，拍了拍手心，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鬓边的碎发，“原来是警察啊……你们要问什么啊？我可是守法公民，干的也是正经生意，你们可不能抓我吧？” “和这个没关系，我们想问你，前天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你的摊位前有没有两名女生来买过麻辣烫？” 两名女生？ 张春兰皱眉思考起来，片刻后无奈地摇头，“我每天的生意都很忙，来往那么多人，我根本就记不得啊……” “那两个女生是手机支付的吗？如果是的话，直接看一眼账单应该就可以确定吧？” 听见这话，封承铉眼前一亮。 对啊。 他都忘了这回事。 “谢谢，我给我同事打个电话。” 审讯室里，姜宁百无聊赖地坐在里面，一点也不慌张。 突然，审讯室紧闭的门被推开，江砚拿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麻烦解开你的手机，让我们看一眼你的手机账单，确定一下你当时究竟是不是在购买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