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们结婚吧
刘建华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直白地问这个问题,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自己作风不检点,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他避而不谈,倒不是因为多么高大的理由。
而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你们两个未婚生子,你们俩的关系是不是太近了?孤男寡女,整天腻腻歪歪,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影响!”
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因此只能胡搅蛮缠。
反正裴定疆身份特殊,总不能跟他一个平头老百姓计较吧?
拿准了这一点,刘建华显得格外有恃无恐。
看他无赖的样子,苏衔婵也并不着急。
总有办法能治得了他。
转身面对围观的其他人,苏衔婵清了清嗓子,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刘老板说没有人指使他,但我和裴团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们决定去警察局报案,仔细查一下究竟哪里是这个谣言的源头。”
“还请今天晚上在场的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警察到时候如果调查起来,麻烦各位帮我们说句话,证明一下是不是刘老板当众造谣。”
“大家也都知道,我对象身份特殊,造他的谣就相当于抹黑军队,实在让驻岛的官兵心寒。”
苏衔婵扭过头,朝着刘建华露出一笑:“前段时间海上刚刚发生一场火并,我哥哥差点丢了性命,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亲妹妹在外头被人这样造谣诬陷,不知道心里该有多难受?”
冰冷的眼神让刘建华从头凉到了脚。
他只知道裴定疆是军人身份,却不知道这个被他看清的苏同志背后竟也有背景!
大夏天的,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从骨头缝里都往外透着寒气。
苏衔婵说完之后,叫上自己家的人就走。
刘建华慌乱急了,叮铃哐啷地将店里的椅子都挪开,打开玻璃门之后,他赶紧冲了出去,跟上苏衔婵和裴定疆的脚步。
“苏同志……苏老板,我知道今天这事是我做得不对,咱们都在一个小吃城开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
苏衔婵呵呵笑了一声:“自从在市场开店之后,我从来没有主动惹过任何人,说话刘老板应该问自己吧?”
从大字报到砸玻璃,再到如今的公然造谣污蔑。
苏衔婵一路走过来,从没主动惹过事儿,刘建华也从来没放过她。
在这个时代,名誉对于一个女人有多么重要,苏衔婵不相信他刘建华不知道!
他这一招摆明了就是想把苏衔婵往死里整,只是他大概没想到,苏衔婵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拿捏的软柿子。
“姑奶奶,就算我求你了,千万别把事情闹得太大,我们家就我一个顶梁柱,还指望着我赚钱养家呢!”
到这个时候了,刘建华终于知道服软求饶了。
快走到自己家店门口的时候,苏衔婵脚步停了一下,扭头看着刘建华。
“你是准备在屋里说,还是在这儿让大家伙都听听?”
刘建华也是要面子的,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是个拨浪鼓似的,“进去说,进去说!”
关上了厚重的玻璃门,外头伸着脑袋想看热闹的人,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平时没少给他们使绊子,刘建华第一次进店里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拘谨。
他难得露出这种局促的样子,苏衔婵坐在他对面,撇了撇嘴。
这人就是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还真以为光靠嘴硬就能扛下事儿了?
“说吧。”裴定疆说。
他神色很冷,一双手攥在一起,青筋暴起,看着十分骇人。
刘建华咬了咬牙,“你们收到过邮件吗?”
“……什么类型的。”苏衔婵看刘建华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句听上去一点重点都没有的话?
苏衔婵甚至怀疑自己答应跟他好好说,都是浪费时间。
刘建华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跟咱们平时寄的包裹不一样!那个包裹很特殊。”
他说到重要的地方就停顿了下来,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吸引苏衔婵和裴定疆注意。
“说重点。”苏衔婵自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听到刘建华说话莫名其妙的就觉得火大。
他们又不是闲聊,弄这种虚头巴脑的悬念,不如不弄。
刘建华忽然把椅子往后推,站了起来。
“等我回家拿个东西,你们就明白了。”
他扭头就走,苏衔婵却不担心他不回来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店还在这放着呢,有本事刘建华就什么都不要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刘建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色纸袋走了进来。
的确是邮局寄信的时候用的。
他故作神秘的样子,把那个纸袋放在桌上,“你们猜猜那天我收到了什么?”
裴定疆掀起眼皮,眸色淡淡地看他。
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刘建华讪讪地收回目光,知道自己抖机灵选错了地方,于是十分尴尬地继续说下去。
打开那个纸袋,刘建华从里头拿出了一封信,“你们的事情都是在这封信上写着的,这里边还塞了三百块钱,我那家店就是用这三百块钱开的。”
信是邮递员亲手送到刘建华手里的,所以他并不担心是别人把钱寄错了。
利用这封信和钱,刘建华以为自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没想到又在阴沟里翻了船,他压根对付不过苏衔婵和裴定疆。
“信留下,你走吧,”苏衔婵说。
这话对于刘建华来说,简直如同大赦,他什么也顾不得了,起身之后连连道谢。
苏衔婵看了一眼那封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看上去很乱,应该是有人刻意用左手写的。
“看来写信的人早就料到我们会查到这一环了。”
甚至这个人可能跟他们很熟悉。
苏衔婵在这封信上没找到任何线索,放下之后轻轻叹息一声。
裴定疆盯着苏衔婵看了好半天。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看着苏衔婵说:“苏同志,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