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裴定疆的话，陈小军只是半知半解。 为了避免有人再闹事，陈小军索性直接带着自己的铺盖卷住在了店里。 苏衔婵又连夜加急定了一扇玻璃门，一天时间就更换好了。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到了开业的那一天，苏衔婵特地盛装出席，他让陈小军去商店里买了两挂鞭炮。 前些天发的传单的确有些效果，为苏衔婵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但是，别人知道招牌上所写的汉堡是什么东西，大部分人都只在外头观望。 独属于牛奶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不断弥漫。 陈小军到底还是有些年轻，看到没有人愿意进店点单，有些着急了。 苏衔婵倒是十分淡定，让陈小军先在厨房炸了一部分，拿出来切成小块做试吃。 在这个相对不算特别富庶的年代，很少有小吃店或是小摊贩敢这样用油。 苏衔婵快餐店里的食物给了他们味蕾一种新的享受。 渐渐有人走进了店里，陈小军也在后厨忙翻了天。 要不是有苏衔婵，提前帮忙做好了准备工作，陈小军就算是只八爪鱼，也忙不过来。 苏衔婵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收钱收到手软。 “苏同志，今天可真是没少赚钱呀！” 身边忽然跃出一道调侃的声音，苏衔婵抬起头看到谢子昂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边。 她有些惊讶，又很惊喜地笑了。 “你们怎么来了？” 谢子昂侧头看了一下夏君山：“看苏同志的意思是不欢迎我们？” 苏衔婵赶紧摆手为自己解释：“两位领导平时工作太忙，所以我就没通知你们，要是你们早说要过来，我肯定把请柬送到家里去！” 谢子昂往外头看了一眼，对着苏衔婵努努嘴：“我们俩也是害怕麻烦你，所以特地没告诉你，自己悄悄过来的。” “开业之前遇上了不少麻烦，我们都没帮上什么忙，过来送个花篮总是可以的。” 夏君山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打量了一下苏衔婵这家小店。 不得不说，苏衔婵的步子走得太快，以至于他们俩都觉得自己有些像是老古董。 跟不上苏衔婵的步调。 “苏同志总是能拿出一些让我们惊喜的东西。”谢子昂赞赏。 “我们俩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别管遇到什么麻烦，我们俩都支持你。只要你别落下咱们岛上供销社的生意就行，岛民们能吃到新鲜的蔬菜，还全得靠你呢！” 苏衔婵笑着应声：“那当然了！只要你们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行。” 苏衔婵特地点了几样自己店里最特色的食物，把点菜单递给谢子昂。 用完餐的顾客赞不绝口，于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过来，想要赶在开业日这一天尝尝鲜。 店外头很快就大排长龙。 苏衔婵看着店里的顾客，对自己的生意越来越有信心。 “凡是今天在店里用餐的顾客，以后拿你们的点菜单过来，可以享受一次五折优惠！” 这一消息说出来，店内的顾客瞬间沸腾了。 “谢谢老板！” “老板可真大气，以后肯定能发大财！” 耳边是不断的溢美之词，苏衔婵听了之后也十分受用。 没人会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 即便是苏衔婵，也不例外。 忙活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店里的顾客才渐渐少了起来，苏衔婵和陈小军有了喘息的功夫。 点了一下柜台里的钱，苏衔婵发现开业第一天，仅仅半天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块。 除去成本之外，最少也有一百块钱的利润。 这对苏衔婵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个惊喜。 如果按照这个增长速度，也就是说她一个月最少能赚三千块钱！ 这个年代的三千块钱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额数字了。 苏衔婵很大方地抽出了两张十块钱的大票子递给陈小军。 “今天辛苦你了，以后要还是这么忙的话，我再雇个人过来帮你。” 陈小军用衣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衔婵姐，我总算明白，你为啥非要让我找个正经的活干了。凭自己的本事赚钱的感觉真不错！” 苏衔婵对陈小军点点头：“你心里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不过了。” “要不出去买饭吃，下午可能还要再忙活一阵。”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苏衔婵预计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应该还会再来一波客人。 开业头一天的口碑不错，对于苏衔婵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陈小军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把两张十块钱装进兜里。 “我要攒钱！” “我花钱。”苏衔婵哑然。 刚开始挣钱就已经成了一个守财奴，以后可怎么办？ 一人买了一碗米线，拿回店里吃，苏衔婵还毫不吝啬地给陈小军又买了一瓶汽水。 “衔婵姐，你对我也太好了。”陈小军感激得泪眼汪汪。 以前做扒手的时候，他一个人一天少说就能偷一两百块钱，可他们老大还是不舍得给他们花钱，更别说喝汽水这么奢侈了。 “我也没少赚钱，你就别心疼我了。” 苏衔婵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就是赚钱。 开店不为赚钱的人根本不存在。 苏衔婵也不屑于说一些昧良心的假话。 正聊着天，一个身穿军绿色衣服，骑着自行车，身上还挂着好几个信袋的邮递员停在了他们家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从店里头喊了一嗓子：“苏衔婵同志在不在？有你的包裹！” 苏衔婵赶紧拿着钱出门，签了字，用身份证确认了身份，邮递员才把包裹递给她。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袋子，上面简单地贴着收件人的姓名和邮编。 摸起来轻飘飘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陈小军殷勤地给苏衔婵递来了剪刀。 他也有些好奇，苏衔婵收到了一个什么包裹？ 陈小军期待的目光中，宋衔婵剪开了袋子。 里头还层层包裹着好几个塑料袋，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像是生怕里的东西丢了似的。 苏衔婵很有耐心，生怕剪坏里面的东西。 只剩最后一层带子的时候，苏衔婵感觉手里的东西软软的。 触感非常奇怪。 打开最后一层袋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头蔓延出来。 看到摆在桌上的东西，苏衔婵捂着嘴巴差点吐了出来。 她和陈小军的饭碗中间摆着一只被层层包裹的死老鼠。 死老鼠猩红的眼睛黯淡无光，浑身黑色的皮毛被染得血淋淋的。 还有一张白色的卡片，也被染成了点点血红的颜色。 上面写着—— “黑心商人，速速关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