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大哥一家不懂事，没少让你受委屈，这妈都知道。平时小事就算了，给他们些苦头吃吃也应该，但这次是大事，涉及到小凯的一辈子，我的意思是让老二管一管。” 到底是亲孙子。 老太太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坐牢。 关雪不觉得这是吃里扒外，顶多算是人之常情。 “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从来就没有拦着海晏说不让管。只是走私不是小事，我们在公安局又没有直接认识的人，如果人托人的话，万一出了事，那可是要连累一大串的，况且我们的确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孟海晏不想让关雪为难，当即开口，“妈……” “你们别急，听我说完，”孟老太摆了摆手，“我再没文化，这点儿道理我还懂，不会为了大孙子就坑了小儿子。我的意思是，你们认识的人多，先给打听打听这事究竟是咋回事，未必就像你大哥大嫂想得那么严重。” 杨翠芬这个人行事夸张，芝麻大点儿的事愣能给说成西瓜。 孟海晏点点头，“行，我明白了，那我明天想办法托人去问清楚，然后把结果告诉大哥大嫂。” 孟老太点点头，这才放心回去睡了。 有老妈发话，孟海晏就是再不想管也得张罗张罗。 转天，他为这事跑了整整一天。 得知孟凯卖得确实是走私货，但他进货时的发票，能证明自己本身并未参与走私，对此也并不知情。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罚款了事。 孟海晏去了趟大房那边，把结果告诉了他们。 孟铁柱一听说不用坐牢，顿时千恩万谢，“老二，哥就知道，你是不会看着不管的。” 倒是杨翠芬，把脸拉到脚面，“人家管不管，昨天说得不是挺明白的？不用坐牢，这是我家小凯的造化，也是国家法律想得周全，关他孟老二啥事，还跑这卖乖来了。” 典型的卸磨杀驴。 知道孟凯没事了，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还真就被关雪给说中了。 孟海晏懒得搭理杨翠芬，反正这次是给孟老太的面子。 孟铁柱呵斥杨翠芬闭嘴，还留孟海晏在家吃饭。 “晚上别走，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不了，家里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老二，哥没本事，遇事老得麻烦你。以后你有啥事是哥能干的，尽管说，哥绝不推三阻四。” “既然你这么说了，哥，那我还真有件事想求你。” 孟铁柱连连点头，“你说，哥肯定答应。” 孟海晏站起身，“我求你们没事就别去我家了，妈和小雪禁不住你们这么闹腾。” 他说完就走了。 杨翠芬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直追到门口骂，“孟老二你啥意思？你家是天庭还是皇宫，我们凭啥不能去？想断亲就直说，你以为我们稀罕跟你们来往吗？冷血无情，势利眼……” 她杵在门口足足骂得有五分钟。 等回到屋里时，见孟铁柱还坐在炕沿儿上发呆，又把他给骂了一顿，一下子把人给骂急眼了。 “闭嘴吧你，成天叨叨叨的，烦死了！你有那闲工夫，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儿子？你知不知道咱们到底为啥被老二给撵出来了？” “为啥为啥，还能为啥？不就是嫌咱们在那白吃白喝白住了吗？那老二两口子表面看着大方，实际上最小心眼儿，他们都那么有钱了，那小妖精的衣柜里挂的全是好衣服，我们吃她几顿咋了，还能把他们给吃穷了吗？” 孟铁柱眉头紧锁，“根本就不是那个事！” 杨翠芬瞪着他，“那到底是啥事，你倒是说啊，说个话比别人放屁都费劲！” “我，我说不出口！简直是畜生，不要脸！” “说不出口就别说，正好我还懒得听呢。” “是咱家小凯，跟他二婶说啥，要把她和佳怡给换回来，还说后悔当初换亲了……你说，这叫啥话，这不是造孽吗？” “啥？真的假的？” 杨翠芬泼辣归泼辣，但有些事情她还是能拎得清的。 只不过涉及到她最宝贝的儿子，又涉及到她最讨厌的妯娌，她仅思考一秒，心思马上就开始歪了。 “别胡说，我不信！要造孽也是那小妖精造的孽，肯定是她勾引咱家小凯！我就说吧，她们姓关的没一个好东西，那关雪整天妖里妖叨的，挣几钱瞅把她给嘚瑟的，还有那关佳怡，废物一个，你说娶她回来到底有啥用……” “你小点儿声，这话让佳怡听见成啥了？” “她听见咋了？我就是想让她听见，也好让她知道知道，她再这么废物下去，我儿子可就要换媳妇儿了，哼！” 杨翠芬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这些话被隔壁屋里的关佳怡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坐在炕上，抱着膝盖呜呜哭了起来。 心想他们后悔，自己还后悔呢。 当初真是不该嫌弃孟海晏带着两个拖油瓶。 现在那两个孩子天天围着关雪妈长妈短的，旁人说关雪一句不好，小家伙都要站出来说，“不许你们说我妈妈。” 国庆奶团子一样的可爱。 铁蛋也是虎头虎脑的。 要是她也有这样的一双儿女…… 想到这，关佳怡突然发现了问题之所在。 她应该生个孩子！！ 这样才能把孟凯给牢牢拴住。 关雪为啥在孟家的地位这么稳？ 还不是因为她牢牢地抓住了两个孩子？ 如果自己也有孟家的后代，孟凯就是再怎么无情，也不至于想着把她换掉。 打定主意，关佳怡暗下决心。 等这次孟凯回来，一定要想办法要个孩子才行。 1986年2月6日，除夕前两天。 关老太和家里的保姆董香菊一起来到了海州。 孟海晏借了公司的车，和关雪一块儿到车站接了她们。 在经历养鸡场的事情后，关老太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这也是关雪在穿书后第一次见到她。 刚一上车，关老太就说了。 “小雪，我们先在你那住两天，你尽快帮我们租个房子，我们好搬出去，租房的钱我自己出。” 关雪一愣，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思。 “奶，我好不容易把您盼来了，您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