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给娃做新衣服
“我记得,当时的国庆才这么大点儿,铁蛋也才乍巴乍巴会走,还没有那个炕琴高,俩孩子都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不是我说话难听,都没有一条好狗沉。”
“你大嫂,四十多岁人了,成天站在院子里张嘴闭嘴地骂这两个孩子是野种,说海晏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抱俩活人回来养,有买奶粉的钱,还不如拿来给她买点肉。”
“还有那孟娜也不像话,挺大个姑娘,还和俩孩子抢吃的,动不动就拿脚踢铁蛋,掐国庆的脸,要不是海晏气急了要削她,她们娘俩现在指不定啥样呢,你说哪有这么当姑姑的。”
……
四伯娘正用石灰粉笔往布料上划道道。
说到这时竟忍不住掉泪。
还骂孟铁柱窝囊,不像个男人,怎么就管不了这对母女。
关雪十分惊讶。
原书上是写了杨翠芬和孟娜对两个孩子不好。
可是却没有细节到这个程度。
上手掐一个小婴儿的脸,她是怎么忍心下手的呢?
这就是**裸地虐待儿童啊!
从四伯娘家里出来,关雪窝了一肚子的火。
她发誓,高低也得帮两个孩子出口恶气!
今天的晚饭本来是中午剩的大丰收。
明明够吃,可关雪却非要再熬一个鲫鱼豆腐汤。
她表面说鱼不吃该坏了,实际却是想多疼疼这两个孩子。
而这有鱼又有肉的生活,更气得大房全家干瞪眼。
约莫九点左右。
铁蛋和国庆都已经睡了。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孟凯的声音。
“二叔,你睡没,出来一下呗。”
孟海晏拉亮灯泡。
关雪在他下地穿鞋的时候嘱咐道。
“孟凯八成是想找你说工作的事,要是的话,你尽管答应他,就说你完全可以代表我。”
“可你的工作不是已经卖了么?”
关雪坏笑,“那你别管,就按我说的办。”
孟海晏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隔着房门。
关雪只能听见他们在说话,但具体谈些什么却听不清。
再后来,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关雪醒来时发现炕的另一边已经空了。
不想吵醒两个孩子。
她拿上牙杯蹑手蹑脚地出门。
看到孟海晏也正在井台旁边刷牙,于是便悄悄凑了过去。
“孟凯昨晚找你是不是为了工作的事?”
“你睡觉可真快。”
“我猜得没错吧,他是不是想让你说服我?”
“你居然还说梦话。”
关雪见他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便佯装生气。
孟海晏也不急着哄她,直到吐完水才反问她。
“你不觉得今天的院子里很冷清么?”
关雪起初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杨翠芬出来把孟铁柱的臭鞋丢到院子里。
她这才意识到,除了杨翠芬以外,大房的其他人好像都不见了。
她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海晏把她拉回东厢房,简要地说了一下昨晚的对话。
关雪猜得没错,孟凯就是来要工作的。
他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来又用激将法,问孟海晏是不是连个女人都管不了。
“那结果呢,你答应他了吗?”
“按照你的交待,答应他,但又别太快答应他。”
“那他信了吧?”
“呵,以我的演技……”
关雪瞪他,“别吹,说正经的呢。”
孟海晏轻咳,“不知道,反正今早大房是赶驴车走的,几乎倾巢出动。”
关雪激动地打了个响指。
孟海晏看了她一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吧?”
“你急什么?这话由我来说不够精彩,你不如再等等,等到下午或晚上,自然就有人给你讲了。”
关雪打开友谊雪花膏的瓶盖,用手指挖出来一点抹到自己脸上,又挖出来一点再抹到孟海晏的脸上。
“我向你保证,绝对讲得绘声绘色。”
感受着关雪指尖带来的温度。
孟海晏只觉得脸颊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问两个孩子的衣服啥时候做好?
可能是他掩饰的太好。
关雪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回答说四伯娘让她三天以后去拿就行。
说来也怪。
今天的孟家格外消停。
杨翠芬就像把嘴借出去了似的,从早到晚一句人都没骂。
还在厨房看到关雪的时候,假惺惺地叫了声弟妹。
想来还是为了工作。
到了晚饭时间,关雪照例一荤一素地做。
杨翠芬等了半天也不见孟凯他们回来,就随便切了点咸菜对付一口,然后去大门口站着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多。
远处才渐渐传来驴车吧嘚吧嘚的声响。
“我嘞个妈亲呐,你们几个这是上哪去了,咋这时候才回来呀?事办得咋样了,顺利不,孟娜和孟娟明天能上班不?”
“吁!让开。”
孟铁柱跳下前辕,将驴车牵进了院子。
其余人也都不说话。
杨翠芬追到院子里。
“我问你们话呢,都哑巴啦?我杵在大门口等了一个晚上,你们就拿这态度对我?”
“诶,孟娜哪去了?”
孟铁柱拴好毛驴,抱了两大捧干草料来喂它。
完事就掏出旱烟,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抽。
这样的气氛让杨翠芬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凯你快说,遇上啥事了?孟娜她人呢?”
“你问她们,别问我!”
“娟子,你姐呢,她人呢?!”
“妈,我姐进去了。”
杨翠芬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进去了?进哪去了?哦,是不是棉纺厂有宿舍,她直接住下了?那好,那太好了,这说明工作的事就算板上钉钉了。诶,那你咋不也一起住下呀……”
孟凯的厌蠢症都犯了。
“妈,你搁那做啥白日梦呢?孟娜不是进宿舍了,她是进局子了,被公安给拘起来了!真服了,你还搁那乐呢!”
杨翠芬一听当场就懵了。
“啥?到底咋回事呀?”
“哼,还能咋,咱们被人家给算计了!”
孟凯故意拉长尾音,还朝东厢房方向扬了扬下巴。
接着,他就把白天所发生的事都突噜突噜地学了一遍。
愤怒的声音飘进东厢房。
关雪非拉着孟海晏一起听,还边听边捂嘴偷乐。
孟凯是这么说的。
早上八点不到,他们就把驴车停在了棉纺厂门口。
然后一行人就在关佳怡的带领下,顺利通过门卫,来到行政三楼的院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