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斤卖麻烦，直接七毛钱一条。” 这个价格是有根据的。 包子大娘说鲫鱼的价格和猪肉差不多。 如果按1块8/斤来算，每条鲫鱼重约四两左右。 合下来就是6毛到8毛之间。 “按条的话，那我可得挑个大的。” 大妈边说边亲自下手捞，一共卖了两条。 接着就是个年轻的小媳妇儿，说她娘家妹妹刚生完孩子，正好用鲫鱼汤下奶，也买了两条。 眼看盆里就剩下一条，刚才的老大爷直接挡住盆。 “我先问的，这个归我。” 见他变脸够快，旁边的几个年轻人打趣起来。 “老爷子，搞半天你说鲫鱼不好是为了压价吧？” “岁数大的人心眼儿就是多哈。” 老大爷也不反驳，哆哆嗦嗦地掏钱。 还非说是关雪把他给说馋了。 另外几个没买到的着急了。 “姑娘，下次大集你还来不来？” “你下次多带些来，就弄个洗脸盆，才能装几条啊。” 关雪让大家伙别着急。 “我家就在附近，谁要几条报个数，我这就回去拿。” 数准了十一条，她端着脸盆假装进了一条胡同。 为了不穿帮，她还特意在里面拖延了几分钟，这才返回到集市上。 由于时间的关系，关雪不能一直呆到大集结束。 在回家的路上，她简单地算了下。 刚才只是牛刀小试就挣了11块2毛。 如果能正正经经地摆摊卖，一个集挣几十块应该不成问题。 只可惜，这事没法公开。 因为她无法解释鱼的来源。 哪怕隔三岔五去偷着卖也不行，因为难保不会碰上同村人。 到时候他们回村一说就全露了。 看来要是想认真搞事业，就还是得搬离孟家村。 回到家时已经上午十点了。 趁着关佳怡还没开始做饭，关雪先一步在厨房把十斤五花肉平均分割，只留下一块炖红烧肉。 又去小菜园里摘了两把豆角坐在厨房的门口择。 忽然听见孟凯和关佳怡在里面说话。 “关雪这娘们可真败家，昨天刚吃完鱼，今天又炖肉，早晚掏空这个家。” “小凯，你别生气，小雪是被我妈给我宠坏了。她毕竟是关家的亲生血脉，整天被捧在手心上，要什么有什么，不像我。” “你咋了，你才是我手心里的宝。在我心里，十个关雪都比不上你一个，她就是个无知又愚蠢的泼妇。” “嘁，讨厌，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当然有，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给我一座金山都不换。” 然后就没声了。 关雪纳闷，这俩货不会是在偷吃她锅里的肉吧？ 她贴在门边往里瞧了瞧。 好么，原来是俩人搂在一起亲上了！ 也不怕被四处乱跑的孩子撞见。 关雪端起菜盆刚想闯进去，里面就突然又开了口。 “亲爱的，你把棉纺厂的工作让给孟娟吧。” “啊？为什么呀？” “你已经嫁给我了，后面主要的任务就是给我多生孩子，天天往市里跑，要是让别的男人给你抢走了咋办？一想到没有你，我就生不如死。” “小凯你别胡说了，人家不是那种人。” 关雪被他俩恶心到想吐。 不过从语气上判断，关佳怡似乎并不想放弃工作。 她现在没有空间，工资就是她唯一的底气。 但孟凯却不依不饶地对她软硬兼施。 “佳怡，看看我多爱你，你就应该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咱俩以后是要挣大钱的，我不想你被一个破工人身份给绑住身子。” “再说我已经答应咱妈了，作为男人，吐口唾沫就得是钉，你也不想你男人在别人面前落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吧？” 关佳怡切换成娇滴滴的语气。 “我当然不想了，可我只是个普通的车间女工，三班倒很辛苦的。不如你去找小雪吧，她是广播员，工作又轻松又体面，工资还高，也不算委屈小妹了。” 真尼玛不要脸。 关雪在门口气得牙根直痒痒。 可孟凯接下来的话才更是小巫见大巫。 “这还用你说，她的工作早被孟娜惦记上了。反正妈的意思让你和关雪把工作都让出来，以后就专心在家做饭带孩子。” “可是……” “佳怡你就别可是了，你相信我，咱俩要不了多久，绝对能成为孟家村的第一个万元户！” “小凯，你是不是有点盲目自信了，就靠着每天上山种水果，够吃饭都不错了，哪来的万元户啊，竟在那做美梦。” “对，我就是做梦了！不然你以为我是咋知道你和关雪要嫁进我家的，那都是梦里的预言！” 门外的关雪听明白了。 孟凯这是为了让关佳怡相信他有预测未来的本领，就把重生改成了神仙托梦。 关佳怡很会哄他。 “小凯，我虽然是相信你的，但有没有可能是碰巧呢？” “啥碰巧？你这么说就还是不相信我！” 孟凯的语气出现波动，明显不如刚才有耐心了。 “算了，我知道让你立刻相信也不太可能，这样，如果我能提前猜中关雪等下进来会说什么，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了？” “小凯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不信你。” “不行，我必须用事实向你证明，我确实能预测未来。打个赌，只要这次成了，以后你不论白天晚上都要听我的。” 他说得贱兮兮的。 “晚上我说要几次就几次，我让你咋样就咋样，行不？” “讨厌啦~，大白天的说这个，人家都不好意思啦。” “白天咋了，只要我稀罕你，天当被，地当床，哪里都是咱俩的洞房！来，让我捏一下，我现在就告诉关雪等下会说啥。” 关佳怡在里边浪得很。 外面的关雪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决定了。 等下进去就按孟凯给她设定的台词说。 好让关佳怡对孟凯坚信不移。 这样他俩才能在盲目自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没准以后甚至不用斗，他俩自己就把日子过成了屎。 里面的腻歪声还在继续。 关雪在外面迅速背台词。 等把情绪调成愤怒后，端着菜盆直接就闯了进去。 “我说你俩是动物啊，只要凑到一起就想干那事，青天白日人来人往的，能不能要点脸？” 孟凯和关佳怡对视。 那眼神明显在说【咋样，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关佳怡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小雪，我们……” “别解释，你们随地发洋贱的理由肯定比你们本身更贱。” 关雪瞪他们的眼神像刀片一样锋利。 她看到关佳怡并不生气，只是惊讶地捂着嘴巴，满眼惊喜地看向孟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