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林芊芊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整个人蜷缩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一些画面，森林里，女人依依不舍道。 “福福……你自己去找爸爸好不好。” “妈妈，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 随后眼前的场景变成灯光昏暗的地下室。 “白芊芊，告诉我那个小鬼在哪里。”男人狠狠的抽打着五花大绑的她。 “关掉！快关掉！”郑卫国一边护住福福，一边急喊，眼睛却紧紧盯着痛苦不堪的林芊芊。 操作员赶紧切断了声音。 实验室里只剩下福福的哭声和林芊芊粗重的喘息。 王专家还想说什么，郑卫国先开口了。 语气强硬：“测试必须停止！孩子出现剧烈不适，工作人员状态也不对！出了问题谁负责？” 王专家看着哭闹的福福，还有虚脱的林芊芊，只好无奈点头。 郑卫国抱起福福，走到林芊芊身边，表情有些担忧道：“林秘书，你怎么样？” 林芊芊抬起头，眼神涣散，充满恐惧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看着郑卫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神带着痛苦，看着他。 “我……”她刚吐出一个字，就剧烈地干呕起来。 郑卫国的心揪紧了。 这怎么回事？ “小周！”他喊来助手，“先送福福回去休息。林秘书需要去医务室。” 他扶起林芊芊，能感觉到她在不停发抖。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推开他。 去医务室的路上，林芊芊一直浑浑噩噩。 郑卫国低声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刚才那声音……” 林芊芊猛地一震，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虚弱地摇摇头，哑声说：“没……只是突然头晕……” 但她的反应和苍白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他不再逼问，只是扶稳她。 安顿好林芊芊，郑卫国回到办公室，心情难以平静。 测试意外打断了，但似乎歪打正着。 他需要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晚上，林芊芊在医务室打了镇静剂睡下了。 郑卫国接到小张的电话。 “厂长，”小张声音很低，“按您说的，我留意了厂外。今天下午测试出事后，有个生面孔在厂区后门那边转悠，不像本地人，后来接到个电话就走了。” 郑卫国眼睛眯起，果然一直在盯着。 今天的意外，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放下电话，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或许林芊芊的记忆正在恢复中，除了七局，还有人在盯着他们？是林志明的人？ 时间越来越紧迫，他必须尽快行动，在局面彻底失控前，保护好他爱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看似平静但暗流涌动。 林芊芊请了病假，待在宿舍休养。 郑卫国没有去打扰她，三天后，林芊芊主动来到郑卫国办公室。 她瘦了些，脸色还是不好，但眼神里有些不一样。 “郑厂长，”她声音有些沙哑，“关于下次测试……我有些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林芊芊走进郑卫国办公室，关上门。 “郑厂长，”她开门见山，声音很低。 “下次测试，不能按专家组的方案来。” 郑卫国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 “那些频率太高，对福福……对孩子伤害会很大。”林芊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调阅了总部以往的类似研究档案，有过不良先例。” 郑卫国盯着她：“林秘书，你这是在违背总部专家的意见。” 林芊芊抬起眼，眼神复杂：“我认为保护测试对象的安全是首要的，我可以起草一份风险评估报告，据理力争。” 郑卫国沉默片刻，忽然问：“仅仅是因为风险评估吗？” 林芊芊避开了他的目光：“这是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到底是配合测试，还是保护福福？”郑卫国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是白芊芊对不对？，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是在保护福福是不是？” 林芊芊脸色一白，不敢看眼睛，后退半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郑卫国语气加重，拿出那张从废纸堆里找回来的，画着他素描的节目单。 “这个你怎么解释？还有那道汤，为什么不喝？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看着那张熟悉的素描，林芊芊的身体微微颤抖，记忆的碎片汹涌而来，她扶住桌子才站稳。 “我……我的头……”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郑卫国语气缓了下来，带着恳切：“我知道你可能遇到了什么事，忘了过去。但福福是你女儿，我是你丈夫！我们找了你很久！你现在回来了，却不肯认我们，为什么？” 林芊芊猛地睁开眼，眼神恐惧，泛起泪光：“你别逼我…我不认识你们？也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们是谁？第七局”郑卫国抓住关键，“他们对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让你忘了以前的事？” 林芊芊慌乱地摇头，声音里带着痛苦：“我不……你听错了！” “在这里，在红星厂，我能保护你们！”郑卫国抓住她的肩膀，“相信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时，门外传来小张急促的声音：“厂长！秦主任电话，急着找您！” 郑卫国只好松开手，深深看了林芊芊一眼：“好好想想我的话。为了福福，也为了你自己。” 林芊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靠在墙上，心乱如麻。 她痛苦地捂住脸，她到底是谁？是秘书林芊芊，还是郑卫国的妻子白芊芊？ 第二天，林芊芊提交了一份详细的风险报告，坚决反对高频率测试。 王专家很生气，但报告有理有据，秦主任也态度犹豫测试计划暂时搁置。 这天晚上，林芊芊的加密通讯器亮了。 上面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蜂鸟，情况已上报，清道夫已出动。确保目标稳定。” 林芊看到这个字，浑身发冷，清道夫是港务局处理棘手问题的暗语。 上面不耐烦了，要采取强硬手段了。 可能是直接带走福福，甚至是……灭口。 她看着窗外郑卫国办公室还亮着的灯，又想到福福天真无邪的脸，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郑卫国的办公室。这一次，她不能再犹豫了。 她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