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国的试探开始了。那本《百草王》被林芊芊收起来后，她表面一切正常，但郑卫国发现，她在刻意躲着福福。 郑卫国知道不能停。 他得继续试探，不能让她有时间把自己藏得更深。 过了几天，食堂午饭多了一道天麻枸杞炖猪脑汤。 郑卫国对大家说：“最近加班辛苦，这汤安神补脑，是…以前一位懂中医的同志教的方子。” 他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林芊芊。 这汤，是白芊芊以前常给他养身体的时候做的。 林芊芊喝了一小口汤，动作顿了一下，手指捏紧了勺子，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低头默默吃饭，没再碰那碗汤。 郑卫国心里有数了。味道能勾起回忆，她的反应不对。 又过了几天，郑卫国让林芊芊去整理旧档案室，说是找找有没有和谛听计划相关的旧资料。 在那些旧纸堆里，夹着几张多年前厂里文艺演出的节目单。 其中一张背面，有个铅笔画的侧脸素描，画的是年轻时的郑卫国在打瞌睡。 这是白芊芊的习惯，喜欢随手画他。 林芊芊翻到那张纸时，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她像被电到一样把纸甩开，又马上捡起来，混进废纸里，动作很快。 但她脸一下子白了，眼神慌乱，这些都没逃过郑卫国的眼睛。 这些细小的反应，让郑卫国越来越确定。 林芊芊就是白芊芊。她不是不想认，很可能是出了什么事，记忆没了。 她现在的否认和躲避，更像是因为脑子乱了，在保护自己。 另一边，林芊芊心里乱极了，不知道为什么接触那些东西就是想起一些画面， 她想弄明白，但一想就头疼得厉害。 上面给的任务是保证特殊资源完好，这资源明显也包括福福的能力。 她卡在任务，混乱的记忆和对福福那种说不清的牵挂中间，很难受。 她开始偷偷减少吃那种“安心药”，她怕药吃多了，那些让她难受却又有点想抓住的记忆碎片就彻底没了。 一天晚上，林芊芊做噩梦吓醒了，梦里她抱着个哭闹的婴儿在黑暗里跑。 她心跳得厉害，摸到枕边藏着的一小块从福福长命锁上掉下来的银片，上次意外挂掉的，她偷偷留了起来，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好了点。 她拿出加密通讯器，犹豫半天，最后没报告郑卫国的试探，只发了一条模糊的信息：“蜂鸟报告，这里情况有点复杂，可能有意外因素影响任务。” 她需要时间搞清楚自己是谁。 心底里，她不愿意承认，她对郑卫国的试探，除了不安，还有点想知道真相。 郑卫国看着林芊芊宿舍亮着的灯，知道较量还没完，但已经有裂缝了。 下次测试是关键。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证据，逼对方露出真面目。 他打电话给秦主任：“秦主任，下次测试，我有个新想法，需要总部专家配合……” 几天后……总部专家小组来的那天，红星厂气氛很紧张。 测试在地下实验室进行，这次是要进一步测福福对特定声音频率的反应。 郑卫国一早叮嘱福福：“待会儿要是耳朵不舒服，马上告诉爸爸，我们就停。” 福福点点头：“林阿姨也在吗？” “在。”郑卫国心情复杂。 实验室里设备嗡嗡响。 总部的王专家很严肃，正和苏婷对数据。 林芊芊站在边上，拿着记录板，看着很冷静。 但郑卫国发现，她时不时会快速看一眼福福。 测试开始。机器发出低鸣。 福福坐在特制椅子上，有点紧张地抓着扶手。 起初是低频声音，福福没什么反应。 王专家示意逐渐提高频率。 到了某个点，福福突然皱了皱眉，小声说：“爸爸，有尖尖的声音……” 同一时间，仪器上一个指示灯才开始微弱闪烁。 王专家眼睛一亮：“孩子比仪器还早感知到零点三秒！” 林芊芊记录的手停了一下。 王专家很兴奋道：“继续加大频率！观察临界点！” 声音越来越高。 福福开始不安地扭动，眉头皱起，捂住耳朵：“吵……像好多虫子在叫……” 郑卫国眉头紧紧皱着，心里很不安，想喊停，但王专家盯着数据摆手：“再坚持一下，快到关键数据区了！” 突然，福福难受的哭喊起来：“爸爸！疼！耳朵里面疼！”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阵刺耳的音频猛地从备用喇叭里窜出来。 是设备的一个临时故障。 这声音极其尖锐，连大人们都忍不住皱眉捂耳。 “关掉！”郑卫国立刻吼道。 福福吓得浑身一抖，哇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