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一回到宿舍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后背紧紧抵着门板，整个人顺着门滑坐到地上。 她心跳得厉害，呼吸急促，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长命锁……怎么那么眼熟呢？ 她闭上眼睛想静静，却看见一个画面昏暗的灯光下，自己的手指正摸着一枚银长命锁，上面刻着个“福”字。 边上好像还有个娃娃在哭，那哭声听得她心里揪着疼。 “别想了……”林芊芊使劲揉着太阳穴，疼得直冒冷汗。 这些没来由的记忆碎片刺得她脑袋生疼。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从保密箱最底下摸出个小药盒，抖着手吞了两片白色药丸。 这是组织上给的“安心药”，专治她这种胡思乱想的毛病。 药劲上来，头疼慢慢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也淡了，可心里头空落落的。 奇怪……，这次药好像不如以前好使。 那长命锁的影子还在她脑子里晃悠，怎么都忽略不掉。 第二天一大早，郑卫国办公室。 “厂长，总部刚传过来的谛听计划新方案。”林芊芊面无表情的把文件放桌上，她脸色有点苍白。 郑卫国没急着看文件，盯着她看了会儿：“林秘书昨天是不是不舒服？厂里医务室随时可以去……” “谢谢厂长，就是有点低血糖，早没事了。”林芊芊打断他，扯了扯嘴角。 “这方案挺急的，总部希望下周就能开始新测试。” 郑卫国翻开文件，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方案里要对福福做声音感应测试，有些频率都快到人耳朵极限了。 虽说文件上保证绝对安全，可他捏着文件的手指头都发白了。 “这些测试，专家组讨论过了？”他呼吸急促，尽量保持冷静。 “总部专家直接定的，秦主任特意交代，说上次测试看出孩子特别敏感，需要多收集数据。” 林芊芊语气平淡道：，“到时候会有三个医护人员盯着，不会有事。” 郑卫国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们这是不藏着了，明着对福福的能力感兴趣。 “福福还是个孩子，”他狠狠把文件合上，锐利的目光盯着林芊芊，“这些测试大人都够呛。” 林芊芊表情僵了一下，紧接着道：“总部觉得这能力可能关系到国家大事，再说了，方案里也写了，孩子一不舒服就停。” 办公室的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先看看，没把握安全不会签字。”他稍微做了退步。 “当然，您说了算。”林芊芊点点头，转身快速地走了出去。 中午郑卫国特意早点回家。 福福正趴地上拼图呢，是小周送的生日礼物，画的是森林里的小鹿。 就差几块蓝天就拼完了。 “福福啊，”郑卫国蹲在旁边，假装随口问。 “要是……爸爸是说要是，林阿姨真是妈妈，可她生病把咱们忘了，福福怎么办？” 福福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那我就帮妈妈想起来呀！就跟拼图似的，一块一块帮妈妈拼回去！” 孩子这话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郑卫国心里的锁。 他紧紧抱住闺女，心里有了主意。 是啊，记忆能没，就能找回来。 第二天，郑卫国借着“促进团队建设”的名头，组织大家带家属去郊外森林公园玩。林子里空气真好，满是松树和泥土的清香。 福福穿着红褂子，像只快乐的小鸟在林子里跑。小周紧跟着，不停喊她慢点。 林芊芊本来不想来，说是工作忙，可郑卫国坚持，秦主任也发话让“适当放松”，最后还是来了。她穿着便装，跟在队伍后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阿姨！看！小松鼠！”福福突然跑回来拉住林芊芊衣角，指着树上溜过的灰影子。 林芊芊身子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她顺着福福指的方向看过去，阳光下孩子仰着的小脸亮堂堂的。 “嗯，挺可爱。”她简短地回了一句。 休息时候，大家在草地上野餐。 福福又掏出她那宝贝长命锁，在太阳底下仔细看花纹。 林芊芊眼神又被吸引过去，这次没躲开，轻声问：“这锁……挺特别，谁给的？” “妈妈给的呀！”福福高兴地凑过来坐下，“妈妈说能保佑福福平平安安。你看，这儿还刻着‘福’字呢！” 林芊芊手指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纸巾都捏皱了。“你妈妈……啥时候给的？” 福福歪着头想想：“爸爸说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戴上了。后来妈妈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声音低了下去，“可我记得妈妈的味道，跟你身上的味儿有点像哦。” 林芊芊脸色一白，猛地站起来：“我去拿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