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常常以加班研讨技术为名，独自待在仓库里。 他尝试着用自已初步领悟的那一点点引导能量的方法，去刺激这些废旧金属，观察其反应。 他发现，当用精神力小心引导时，这些金属内部残留的未曾完全释放的能量确实会被缓慢激发出来，虽然量远不如福福直接吸收那么庞大，但却更加温和可控。 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群山号角”的气息，导入一块特种合金废料中，那废料竟短暂地焕发出惊人的活力，蕴含的金气浓度飙升，虽然很快又沉寂下去，但指明了一个方向！ 这个过程对他自身也是极大的锻炼和消耗。 每次尝试后都疲惫不堪，但精神力的增长和对能量感知的敏锐度，却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 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在部队攻坚克难的日子，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法则。 然而，厂里的大动作，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多方关注。 第七局的监测点报告。 【红星机械厂技术活动异常活跃，能量监测显示其废旧金属堆放区有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扰动，性质不明，与目标个体能量有低频共振。怀疑郑卫国在尝试某种基于金属的能量技术实践。】 刘同志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这个郑卫国，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是自己想出来的方法，还是……守护者血脉另有传承？ 他下令加大对该区域的远程监测力度，但暂不干预。 另一方面，港商林志明也收到了助理的汇报。 【郑卫国近期全力投入工厂技术革新，行动频繁，但对目标的直接关注并未减少。其频繁出入厂区偏远仓库，行为可疑，疑与目标能力有关。】 林志明远在香港，听着汇报，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面。 他损失的两个人手至今还关在内地，让他对郑卫国又恨又忌惮。 但他对“祥瑞”之力的贪婪从未熄灭。 郑卫国越是表现得非同寻常，他就越是心痒难耐。 “技术革新？废旧金属？”林志明冷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继续盯紧！特别是那个仓库！想办法摸清楚里面到底在干什么！或许……那才是真正点石成金的关键！”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鼹鼠动一动了。” 郑卫国并不知道，他为了女儿苦心经营的“革新”计划，虽然暂时挡住了前方的风浪，却也激起了水下更多潜藏生物的**。 他只是在忙碌之余，看着女儿额头上那颗小小的“星星”贴纸，以及她日益红润健康的小脸，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最新“再生处理”过的一小块蕴含着温和金气的特种金属片藏进饭盒底层，准备带回家，作为福福日常的“小零食”，慢慢巩固她的淬形成果。 郑卫国的“技术革新”计划在厂里如火如荼地展开，表面文章做得十足。 公开的课题小组取得了不少进展，改进了几处设备的润滑系统，确实降低了故障率，赢得了工人们的一致好评。 而那个隐藏在偏僻仓库的“废旧金属再生”小组，则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着郑卫国真正的“研究”。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福福的状态越来越稳定，额间的印记光芒愈发内敛，对自身能力的控制也越发得心应手，不再有无意识的能量外泄。 郑卫国自身的精神力也在这种持续的锤炼下缓慢增长，虽然远达不到福福的程度，但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一些不怀好意的注视。 这种注视，很快变得具体起来。 负责看守仓库的老技师向他报告，最近几天晚上，总觉得仓库外面有动静，像是野猫，但出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次，他明明记得离开时锁好了窗户，第二天早上却发现气窗的插销被人动过。 他知道，窥探者来了，心里不经冷笑。 他没有声张，反而故意露出了一些破绽。 他让老技师下次离开时，在窗户插销上悄悄夹一根极细的头发丝。 第二天，果不其然头发丝断了。 “鼹鼠”果然忍不住探头了！ 郑卫国他大致能猜到是谁派来的，港商林志明的可能性最大。 第七局行事不会如此鬼祟，他们更倾向于直接询问或远程监控。 他没有立刻抓捕，而是决定将计就计。 他要给这只“鼹鼠”一点它想看的东西，顺便把它，以及它背后的主人，彻底钓出来！ 他精心设计了一场“表演”。 这天晚上，他故意在仓库里待到很晚，并且弄出了一些不大的但足以引起注意的动静。 用工具敲击金属的清脆声响，以及调试一个小型高温炉，时发出的嗡嗡声和微弱红光。 然后，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块普通的但经过精心打磨的钢锭，将其放入一个特制的看起来颇为神秘的保温箱里。 其实是改造过的普通恒温箱，加装了一些无用的指示灯和导线。 他假装进行了一番复杂的操作，随便按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按钮，接着便疲惫地坐在一旁休息，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仿佛劳累过度睡着了。 保温箱上的指示灯诡异地闪烁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其实是里面藏了一个小马达。 仓库外，一个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气窗下，透过一丝缝隙，贪婪地窥视着里面的一切。 他看到郑卫国忙碌和沉睡，看到了那台发出红光和嗡鸣的神秘仪器，也看到了仪器指示灯那不同寻常的闪烁节奏！ 黑影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以为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郑卫国果然掌握着某种利用废旧金属的尖端技术！ 他甚至偷偷用微型相机，透过缝隙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过了许久，郑卫国才“醒”来，小心翼翼地从保温箱里取出那块钢锭。 在窗外黑影的注视下，那块钢锭的表面，竟然真的流转过一层微弱，但绝非普通金属光泽的辉光！ 其实那只是郑卫国提前用细砂纸和特殊角度打光造成的视觉误差而已。 郑卫国“满意”地看了看钢锭，将其放入一个铅盒中，锁好，然后才熄灯离开。 窗外的黑影又耐心等待了半个小时，确认郑卫国走远后，才如同鬼魅般溜走，浑然不知自已的所作所为，完全落入了郑卫国的算计之中。 一大早郑卫国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工作。 但他暗中通知了保卫科长老李，让他派两个绝对可靠的心腹，二十四小时轮流秘密监视那个仓库周围，重点留意是否有陌生人试图再次接近或者与厂内人员接触。 两天后的傍晚，下班人流高峰期，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溜到仓库后面的垃圾堆，假装清理废料，迅速将一个揉成团的小纸团塞进了一块砖头下面。 不到五分钟，另一个锅炉房的临时工也过来倒垃圾，顺手摸走了那个纸团。 “鼹鼠”和它的联络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老李的人立刻秘密控制住了那个临时工。 经过分开突击审问，临时工很快扛不住压力，交代了。 他是被一个远房亲戚，就是那个窥探的黑影，厂外人员，用钱收买，负责传递消息。 他根本不知道具体内容，只知道每次传递消息能拿到五块钱。 而那个黑影的身份也很快被查清，是一个有盗窃前科、常年混迹于黑市的无业人员。 郑卫国拿到口供，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动那个黑影，而是让老李派人暗中死死盯住他，同时严格保密，不得打草惊蛇。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