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上，邻市一家大型矿务局的局长做了发言，大倒苦水，说他们矿上几台核心的从德国进口的大型采掘设备，因为核心部件磨损严重，又缺乏进口替换件，陷入半瘫痪状态，严重影响了生产任务，请求兄弟单位有没有懂行的老师傅能去“会诊”一下，死马当活马医。 “那些设备啊，核心传动部位都是特种合金，硬得很，但也磨得厉害！咱们自己的技术根本处理不了，光是那堆报废的核心部件，当废铁卖都值不少钱，可惜了啊！”矿务局长捶胸顿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郑卫国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大型进口设备！特种合金核心部件！磨损报废！当废铁卖都值钱！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他脑中炸响这意味着，那里有大量高品质的蕴含丰富“金气”的金属！ 而且是报废品，他如果以技术支援的名义前去，或许有机会接触到！ 会议一结束，郑卫国立刻找到了那位矿务局长，神色凝重而自信。 “张局长，我们红星厂最近在金属材料和精密维修方面，有一些新的技术突破和想法。” “您看，方不方便让我带两个技术骨干，去您矿上看看那些设备？不敢说一定能修好，但或许能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正愁眉不展的张局长一听，简直是喜出望外！ 红星机械厂是多年的老先进，郑卫国又是出了名的技术过硬，作风扎实，他主动提出帮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哎呀！郑厂长！太感谢了！太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马上安排车来接您！”张局长激动地握住郑卫国的手。 “事不宜迟，就明天吧。”郑卫国压下心中的急切，声音沉稳道。 “我带上厂里最好的工程师和老技师。” “好！好！明天一早我就派车去接您！” 回家的路上，郑卫国的心跳依旧很快。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那些报废的部件是否真的能提供足够的金气。 但这可能是目前最可行，风险也相对可控的一条路了！ 他必须去试试！ 为了女儿，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第二天一早，矿务局派来的吉普车准时停在了红星机械厂门口。 郑卫国带着厂里一位经验最丰富嘴巴最严的老工程师和一位八级钳工老师傅，登车前往邻市的矿务局。 一路上，郑卫国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潮澎湃。 他反复推演着到达后的各种可能，如何既能完成技术支援的表面工作，又能找到机会接触那些报废的核心部件。 他甚至提前准备了一个结实的大帆布包，藏在工具箱底层。 到达矿务局，张局长早已热情等候。 寒暄过后，立刻带他们下到矿区深处的维修车间。 车间里，几台庞然大物般的进口采掘设备如同瘫痪的巨兽静静地趴窝着。 旁边专门划出的区域，堆放着从设备上拆卸下来的磨损严重的核心部件几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特种合金齿轮轴承和传动轴。 即使已经报废，依然能看出其精湛的工艺和材质的不凡，表面闪烁着特种金属特有的暗沉光泽。 “就是这些了！”张局长指着那堆部件，愁容满面。 “都是关键部位，磨损超差，国内根本找不到替换件，德国佬的报价高得吓人，还得好几个月才能发货！” 老工程师和老师傅立刻上前，拿出工具开始仔细检测，不时交换着专业术语和惊叹惋惜之声。 郑卫国的目光则第一时间就被那堆报废部件牢牢吸引！ 在他的感知里，那堆金属仿佛不是死物，而是蕴含着庞大却沉寂的能量的宝藏！ 其“金气”的浓郁和精纯度，远超市面上任何普通金属，甚至比银行金库里的金条给他感觉更加“澎湃”和“对口”。 这或许是因为这些合金本就是为承受极端力量而锻造的！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也装模作样地拿起卡尺和放大镜，一边听着老师傅们的分析，一边暗自评估着。 他发现，其中两个大型齿轮虽然齿面磨损严重，但基体材质保存尚好，蕴含的“金气”最为充沛。 “张局长，”郑卫国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些部件的磨损确实非常严重，直接修复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对这种特种合金的材质很感兴趣，想带一小块样本回去，做一些失效分析和成分研究，看看未来有没有国产化的可能，或者探索一下激光熔覆之类的再制造技术方向，您看……” 他提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完全是从技术研发和国家利益角度出发，听起来毫无私心。 张局长正求之不得，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刻大手一挥：“没问题！郑厂长您尽管取样！需要哪块？我让人帮您切割！” “不必麻烦工人师傅了，这种精密取样我们自己来更稳妥。” 郑卫国连忙拒绝，他可不希望别人经手，看出什么端倪。 他指了指那两个最大的报废齿轮，“就从这两个上面取一点吧，代表性更强。” 在张局长和矿上技术人员敬佩的目光中，郑卫国亲自和老师傅一起，动用带来的便携式切割机费了些功夫，从两个大齿轮不承重的轮毂部位，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两大块沉甸甸的依旧闪烁着金属幽光的特种合金块，每块都有十几斤重！ 取样过程巾，郑卫国能清晰地感觉到，站在稍远处的福福，他以不放心孩子独自在家为由，征得张局长同意后带来，安排在办公室由女文书照看。 隔着老远都感应到了这边浓郁的金气，变得有些焦躁和兴奋，不停朝着车间的方向张望。 取样完毕，郑卫国将两块沉甸甸的“样本”仔细包裹好，放入那个大帆布包，拉紧拉链，亲手提着，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后续的技术交流，郑卫国心不在焉，草草结束后，便婉拒了张局长的宴请，以厂里有急事为由，立刻带着人和样本打道回府。 吉普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郑卫国将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救命的良药。 旁边的老工程师和老师傅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见到的先进设备和技术难题，对厂长如此重视样本分析深感佩服。 回到家，已是傍晚。 郑卫国打发走老师和司机，迫不及待地抱着帆布包冲进家门。 刚一把包放在地上，拉链拉开一道缝，早已感应到庞大金气焦渴难耐的福福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小脸通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就要往包里钻！ “福福，别急！慢慢来！”郑卫国连忙抱住女儿，将两块冰冷的金属块拿出来放在地上。 福福挣脱爸爸的怀抱，几乎是扑了上去，两只小手紧紧抱住其中一块比她脑袋还大的金属块，小脸贴了上去，发出了满足又痛苦的叹息声。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块特种合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光泽，表面变得黯淡粗糙，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 其中蕴含的精纯金气，像极开闸的洪水，汹涌地涌入福福的体内！ 福福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晕，她的小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承受着巨大的能量冲击，又像是在经历着某种深刻的蜕变。 郑卫国紧张地守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女儿体内的能量正在急剧攀升，压缩，质变……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金气被吸收殆尽，那两块特种合金块彻底变成了一堆灰扑扑的一捏就碎的废渣。 福福周身的金光渐渐内敛，她松开了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小脸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更加清澈明亮，仿佛脱胎换骨。 她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揉了揉眼睛，看着地上那堆废渣，有些不好意思：“爸爸，福福好像……把它们吃掉了……” 郑卫国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更加凝实更受控制的力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没关系，福福吃饱了就好。”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福福忽然皱了皱小鼻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有一点发痒。 “爸爸，这里好像要长包包……” 郑卫国拨开她的刘海，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 福福光洁的额头正中央，皮肤之下，一点极其小的比芝麻粒还小的金色凸起正在缓缓形成，若隐若现。 淬形之关，已经开始显现外在的特征了！ 白芊芊留下的鳞片，必须留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了！ 郑卫国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