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宋斯臣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那个特约演员谭琳琳，仗着跟张龙有私情，就在片场狐假虎威，欺负其他人？” 虞初瑶重重点头：“对，就是这样。” 宋斯臣脸上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了许久才开口：“瑶瑶，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中听，但……很多片场的女演员，其实都是这么过来的。” “从来如此，就对吗？” 没等他说完，虞初瑶便打断了他，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眸中闪烁着执拗的光：“我不觉得‘从来如此’就是真理。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忍受这样的欺辱？” 看着她那双灼灼的眼眸，宋斯臣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这不公平，只是这些年在圈子里见了太多类似的事，棱角被磨平，心也渐渐麻木了。 更重要的是，他太清楚，对于那些没背景、没资源的女演员而言，反抗往往换来的不是公正，而是更彻底的打压与羞辱。 就像……曾经那个女孩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瑶瑶，我没说这是对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些被默认的潜规则面前，我们的愤怒和不平都太苍白了，硬要去碰，最后可能只会被伤得更重。” “可我还没试过，不是吗？”虞初瑶又一次打断他，两道纤细的柳眉轻轻蹙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困惑，“如果连尝试都不敢，就告诉自己‘我做不到’，那这辈子能做成什么事？” 她不明白，为什么“约定俗成”就等同于“合理”？ 为什么从未努力过，就要坦然放弃？ 以“向来如此”为借口，麻痹自己不去改变，这不就是在纵容那些不正之风滋生吗？ “宋斯臣，我不怪你看得多了会麻木，”她的声音轻却坚定，“但请你，不要浇熄我想改变的决心。我一定要去试试，不管前路多难，都想拼尽全力把这条路铺平些，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怕。” 望着她眼底跳动的光，宋斯臣心头猛地一颤。 那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燃着一团熊熊烈火，火光映得她的眼神格外明亮。 那团火，名叫“希望”。 曾几何时，他也见过这样的目光。 只是那时的火苗太微弱，转瞬就被现实扑灭，快得让他来不及伸手去护。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这团火熄灭。 “瑶瑶，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宋斯臣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更带着一丝笃定，“但……我会支持你。” 虞初瑶有些意外。 上一秒他还在劝自己放弃，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条路她不再是一个人走。 她笑着伸出小拇指，眼里闪着孩子气的认真：“那我们说好了，拉勾！” 宋斯臣被她这举动逗笑了，也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她的：“好，一言为定。” 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某种默契在悄然滋生。 夜色渐浓，两人在餐厅门口分了手，各自回了家。 刚一到家，虞初瑶便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和孙悦的对话框。 【我已经到家了，你回去了吗？】 发送完消息，等待了许久，却仍然没有听到消息提示音的响起。 奇怪了，这小丫头在干什么呢？ 怀揣着心中疑惑，虞初瑶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不会还在忙吧？可要当心点身体啊！】 又过了二十分钟，仍旧没有回应。 此刻，虞初瑶心头涌上一抹恐惧。 她给白玉拨通了电话。 第一通没接，紧接着播出第二通。 这一次终于接了。 “喂？瑶瑶，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打电话过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电话那头，白玉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虞初瑶却顾不得这些，焦急的问询道：“白玉，孙悦有跟你联系吗？” “孙悦？没有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睡觉，根本没有看到孙悦发来的消息。” 那就奇怪了。 下午的时候，孙悦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没了音讯？ “唉呀，瑶瑶，你别担心，悦悦她也是成年人了，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说不准，只是正好在吃饭？或者睡着了？” 白玉似乎也察觉出电话那头虞初瑶紧张的情绪，柔声宽慰着。 可虞初瑶却总觉得不对。 倒也不是那种笃定的，从细枝末节上感受到的不对劲。 而是那种莫名的，不知缘由的担忧。 一颗心莫名的被牵动，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算了，我再打电话去问问吧，你继续睡吧。” “切，你都把我吵醒了，我还怎么睡呀？” 白玉分明说着抱怨的话语，可语气中却满是笑意。 “没想到啊，你这么在乎这个孙悦，行吧，那就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帮你也一起问问。” 有了白玉帮忙，找寻孙悦消息的行动就更加的迅速。 二人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得到的消息，都是没有打听到孙悦的行踪。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半点音讯。 ——这才是最古怪的。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一点信息也没有呢？ 更何况，据虞初瑶所知，孙悦还是个应届大学生，剧组里有几个小姑娘，和她是在一个学校的，怎么可能连她们都不知情？ 一切的诡异，都指向一个结果。 ——有人在故意隐瞒孙悦的行踪。 可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孙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数的疑惑盘旋在虞初瑶心头，此时此刻，她紧张的心情已然到达了顶点。 她想拨通报警电话，可又想起，失踪不满四十八小时，就算报了警也不予立案。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人在故意隐瞒孙悦的行踪的话，那个人能做到让所有人都保持统一口径，自然也一定有办法抹去孙悦的所有行径。 恐怕到时候，就算是帽子叔叔来了，也难以找到孙悦的下落。 就在事情进入僵局时，虞初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喂？” “瑶瑶，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一个叫孙悦的群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