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他火化完了,嘴还在
傅时墨陡然凝眸看他,霍威梗着脖子绷着脸,直到忍不住后背冒汗,那道眼神才淡淡收回。
“她身份没问题我也一定不会娶她。”许久,傅时墨不知想到什么,才冷着脸说。
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后来会多后悔说出这句话。
霍威觑着他淡漠的神色,不知为何,心头竟诡异的松了口气,随后他又为自己不耻的心理懊恼。
这时,苏晚茵洗完手从这里经过。
霍威下意识没话找话,开了口:“苏同志,你洗了这么久啊?”
话出口,他又恨不得打自己嘴巴,这问的什么话啊。
“嗯,洗久点洗的干净些。”
苏晚茵面色柔和的接了话,神情没有一丝不悦和厌烦。
完全不像文工团那群女孩嘲笑他嘴笨又奚落他。
霍威这才放下心,心底淌着暖流,憨厚的跟着点头,“那倒是。”
说完,他又笑着招呼:“那你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好。”
苏晚茵感受到他莫名的热情,不自在的应了声,随后快步回了车厢。
看着女孩背影消失在车厢,霍威才注意到一旁严肃冷厉的眼神。
傅时墨冷沉沉的目光凝着他,漆黑的眸底压着忽明忽暗的光,神色却严肃又冷酷。
“霍威,不管你对她什么想法,首先在她身份没调查干净之前,你都不能对她有任何想法,明白吗?”
霍威瞬间压下心底那些悸动,眼神清明,抬手行军礼,“明白,我对苏同志没有任何想法。”
确实,首先他是军人,随后才是霍威。
傅时墨见他清醒,冷肃的眼神从他身上收回,浑身却不着痕迹一松,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
第二天晚上,火车到站停靠,苏晚茵扶着老婆婆下了火车。
老婆婆见到她身边的两个气势非凡的男人才放下心,跟她留了个地址后,分头离开。
黑色小轿车停在三人眼前时,傅时墨冷淡的将行李丢给霍威私下交代几句后,转身离开。
霍威焦急的张张口,却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
苏晚茵坐在车上,透过车窗奇怪的看着两人举动。
“没什么。”
霍威头冒冷汗的将苏晚茵的行李在后备箱放好后,站在车门前,左思右想还是没上车。
“苏同志你先去傅宅吧,我们部队还有任务,我得先过去一趟。”
苏晚茵神情微变,看着他焦灼的模样,体谅般的点点头,“好,你先去吧。”
接着,霍威仿如如临大赦,也大步离开了。
苏晚茵看着他仓惶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两天在火车上,她明显感觉“傅时墨”对她印象越来越好,他那同事的三言两语挑拨在她面前根本不是事儿。
现在却又丢下她,让她独自去见“他”家人,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车子停下后,司机帮着她把巨大的布包拿下来。
苏晚茵吃力的背着大包东西,望着眼前偌大的院子,眼里闪过惊讶。
前世知道傅家权力滔天,却没想也如此富庶。
院子前是一片规整的草坪,苏晚茵踩着蜿蜒的石子路,来到铁艺大门。
门把手上的雕花虽有磨损,却无损其精致,她轻轻敲击几下。
很快,一位穿着灰色粗布衫的中年大妈隔着门,疑惑的望着眼前身材瘦弱,却长相不俗的女孩。
她目光落在苏晚茵背上破旧的布包,和身上那洗的发白的旧裙子,眼里闪过了然,不耐烦打发道:
“主人不在家,改天再来吧。”
苏晚茵听着院子里若有若无传来的说笑声,神色不变,用轻柔礼貌的声音说:
“您好,我是苏晚茵,傅时墨的未婚妻,请您帮我通告一声。”
瞬间,中年大妈面色变了,惊讶的又上下打量她一圈。
小姑娘瞧着年岁不大,面容稚嫩,五官却精致,一双狐狸眼清纯与魅惑并存,娇娇柔柔的声音更是沁人心魄。
再加上这标准礼貌的普通话,根本不像夫人说的乡野村姑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转头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中年大妈笑着回来,拉开大门将苏晚茵迎了进去。
路上,赵婶和善的自我介绍后,领着人进了大厅。
苏晚茵将行李用手拎着,体态端正,步伐闲适的走进去,没有一丝拘谨和胆怯。
宽敞明亮的客厅,干净整洁,地上铺着实木地板,四面都是白墙,墙上挂着贴画,偶有零星几张照片。
苏晚茵轻扫一眼后,便收回眼神,将目光落在客厅中央沙发上的两个女人身上。
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保养极好,五官艳丽富有攻击性,轻松驾驭身上深紫色旗袍。
坐在她身旁正在撒娇的是个年轻的女孩,五官却扁平许多,只一双明媚的眼稍微出彩。
两人的目光同样落在苏晚茵身上。
中年女人眼神克制的只上下淡扫了一眼,便抬手示意赵婶上茶。
而年轻的女孩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上上下下来回扫视好几遍,落在她破旧的布包和泛白的裙子上的眼神,嫌弃又鄙夷。
“秦阿姨好,我是苏晚茵,这次来京市打扰你们了。”
面对两人冷淡排斥的眼神,苏晚茵面不改色,礼貌从容的打招呼,说完微微鞠躬。
那流畅的普通的话,加上这不疾不徐的轻柔音调,让端坐在沙发上的秦峨惊讶抬眸的又扫了她一眼。
片刻后,她又意识到不对。
这次来京市打扰你们了?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丫头有自知之明不来高攀了?
秦峨面上不变,拍了拍女儿肩膀,轻声介绍:“你好,这是我家小女儿,傅雅。”
“雅儿,快跟你苏姐姐打招呼。”
傅雅冷瞥苏晚茵一眼,起身就往楼上走,边走边嚷嚷:
“我才不认村姑当姐姐,乡巴佬!”
这句话,声音不小,完全没给苏晚茵任何面子。
连同在厨房泡茶的赵婶都听的清清楚楚。
秦峨拧了拧眉,轻声训诫:“雅儿,不准乱说。”
说完,她也没再管女儿上楼的不礼貌行为,冲苏晚茵笑了笑,“雅儿就是被我宠坏了,性子直,你别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苏晚茵神色莫辨的笑了笑,抬眸恰好对上傅雅转头故意做出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