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准备喊黄大哥的，因为之前都是这么喊的。 但是她喊穆婶子，总不能喊黄天亮黄大哥，这夫妻俩都不同辈。 更重要的是把穆大花给喊老一辈，这多不合适。 所以黄天亮还是当黄大叔吧，反正这辈分都乱糟糟的。 陆以勋见到文粟开口，便也劝道：“是呀！这跑回去还得有十几公里！又是大雪天，太危险！” 本来他也想提出来的，但是害怕会挤到文粟，也就作罢。 现在文粟都提出来了，他也就顺势提了出来。 “只是要辛苦你们夫妻俩抱着小琴。” 吉普车空间够大，完全能坐得下，只是会稍微挤一点。 黄小琴看着车外的爸爸，也心疼爸爸跑回去，便开口：“爸爸，你上来吧，我就蹲在中间就行！” 穆大花也看着黄天亮。 “行！那就谢谢了！我也轻松轻松！” 黄小琴高兴得很。 立即弯腰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妈妈，然后妈妈的位置就给爸爸腾了出来。 等黄天亮上车后，他紧紧地贴着车门，尽量少占位置，还扒拉穆大花，让她靠着他，别挤到文粟。 “来，孩子我抱着！中间抱着孩子危险！”黄天亮把文韬从穆大花怀里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抱着。 文韬也不挑人，感觉换了一个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安安静静地闭上了。 “这孩子真乖！一点都不认人。”黄天亮夸奖道。 文粟笑笑：“她们两个这点倒是挺好，谁都不认，我们要轻松些！” “小琴，你那里蜷缩着不舒服，要不让你妈妈抱着你吧？” “谢谢阿姨，我这样挺舒服的！我还能抱着妈妈的腿睡觉！” 黄小琴坐在黄天亮和穆大花腿中间，也就是放脚的地方。 穆大花也呵呵笑着：“她这样还挺舒服的！” 文粟知道她们是不想挤到她、麻烦到她。 只要她们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 “小黄，要不你来坐前面，我坐后面！”秦桂莲看着后面的位置确实有些挤。 如果她坐后面肯定要宽松一些。 毕竟她比黄天亮可要瘦一些。 “外婆，后面能坐下！你别担心！” 文粟自己能被挤，但是不能挤外婆。 毕竟外婆年纪大了。 回程很顺利，没有发生一点意外。 两个孩子一直睡着，十分香甜。 尽管蜷缩在地上，黄小琴也很开心。 回到家里，穆大花把给黄天亮买的东西给他，就让他赶紧回去。 “小黄，明天我们家团年，一起来热闹一下！你一个人在办公室也挺冷清的，其他人都回家过年了吧？”秦桂莲邀请到。 平时就算了，这过年过节的还是一起热闹热闹。 也不是她们家太苛刻，过年都不给穆大花放假。 之前是问过穆大花的，说过年给她放假休息一下，但是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说放假也没地方去。 总不能不干活还在她家白吃白住。 所以干脆一直工作不放假。 现在就只剩小穆爱人一个人，也挺造孽的。 多一个人，多一副碗筷而已。 黄天亮终于体会到为何他家婆娘一直念叨着，陆家很好，他也感受到了。 确实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那我明天就来叨扰大家了！” “嗐！叨扰啥，人多热闹！”秦桂莲笑呵呵。 文粟没有意见，陆以勋更没有意见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当天晚上给两个孩子洗了澡，准备迎接新年。 文粟看到两个身上穿着漂亮的新衣服，这衣服从没见过。 “这是小穆给两个孩子亲手做的，好看吧！我也觉得好看！纯棉面料特别适合小孩子！” 听到外婆的话，文粟才知道这是穆婶子亲手做的。 “谢谢你啊婶子！” “说啥谢谢！应该的应该的！” 自己做的衣服被人喜欢，她可开心了。 不枉费她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除夕夜。 暮色四合时，家属院已换上红装。 灯笼高悬，如一串串熟透的柿子，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春联门神贴得端正，墨痕未干，映着门楣上的福字，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墨香与朱砂的暖意。 厨房里蒸气氤氲，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炖着整只的鸡，汤汁金黄透亮，浮着几粒枸杞。 穆大话和秦桂莲围在案板前包饺子，手指翻飞间，元宝似的饺子摆放整齐。 在他们的身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同样放着面团。 喜宝和文韬也在包饺子。 小小的手，不听话的面团。 引得一旁的文粟和小琴笑得不行。 黄天亮这个时候提着一坛子酒走了进来，跟陆以勋聊了起来。 象征“福、禄、寿、喜”的四喜丸子、象征“红红火火”的糖醋排骨、年年有鱼的清蒸鱼。 还有蒜苗炒腊肉、小鸡炖蘑菇、和酸菜粉条。 主食是饺子。 这份年夜饭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因为不像陆爷爷和陆奶奶在下雪的天气来回奔波，他们商量好了，除夕夜在家属院过。 大年初一就去爷爷奶奶家，一直到初三晚上回。 柴火烧得很足。 屋内暖烘烘的。 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 秦桂莲第一个发红包。 从口袋掏出压岁钱，用红纸包得方正，塞进喜宝和文韬的衣兜，嘴里念叨着“岁岁平安”。 还给小琴塞了一个。 黄小琴婉拒不掉，求助地看着妈妈穆大花。 穆大花含笑：“祖给的，你就收着！” 然后她也从口袋里面拿出早就准备的三个红包。 喜宝文韬，还有自己的女儿一人一个！ 喜宝和文韬收到两个红包，立即抓着来到文粟身边。 就在文粟以为两人是想把红包给她的时候。 “妈妈，包包！给给！” 原来是来找她要红包的！ 文粟忍俊不禁，自己表错情了。 从口袋里面故意只拿出两个红包。 喜宝两个都抢了过来，看了看哥哥文韬，还有小琴姐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因为刚刚都是三个，他们三个一人一个。 现在只有两个了，该怎么分呢？ 最后给了文韬一个，剩下的一个她屁颠屁颠来到黄小琴手边。 “昂！” 她把最后一个红包给了黄小琴。 “喜宝妹妹，这是你妈妈给你的，姐姐有！姐姐不要！” “姐！要！” 小小的喜宝强制把红包塞给黄小琴。 “我，不要！” 文粟笑得开心：“小琴，你就收着，我这里还有一个，刚刚就是逗喜宝而已！” 她立即从口袋里面拿出早就准备的另外一个红包。 “呀！我的！” 喜宝高兴的屁颠屁颠跑到文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