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姐大
林薇脸色微变,强装镇定:“沈昭昭你胡说什么?我跟舒明只是……只是一家人而已,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你少在这里污蔑人。”
沈昭昭逼近她一步,声音压低,“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修舒明,那个人跟修舒明比,好像前途更光明。林医生,你是聪明人,干嘛舍近求远,甚至铤而走险?”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林薇脸色惨白一片。
但只一瞬间,林薇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薇尽量声音平静,“沈昭昭,就算你是舒明未婚妻,这样污蔑我的清白,给修家泼脏水,爷爷跟爸爸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昭昭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问下去她也不会承认,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便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只是好心提醒,听不听在你。”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薇,转身离开修家。
林薇看着沈昭昭的背影,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心里却涌起巨大恐慌感。
沈昭昭究竟知道什么?
又是怎么知道她跟……林薇秀眉紧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
沈昭昭离开后,心里基本确定了方向。
看来猜测的第一个可能性应验了,刚刚林薇反应明显不对劲。
接下来几天,沈金宝充分发挥了他孩子王的优势,发动了他手下所有小弟,轮流暗中跟踪林薇。
这帮半大小子机灵得很,又不引人注意,哪怕是被撞个正着,也可以装疯卖傻混过去。
这天傍晚,沈金宝兴冲冲跑来医馆报信:
“姐,有发现!”
“今天下午林薇没去医院,偷偷去了城西老公园,跟一个男的在假山后面见面了。”
“那男的个子高,眼睛跟你说的一样,怪瘆人的,站那里也跟你说的一样,电线杆子那么直,像是当兵的。”
“长什么样看清楚了?”沈昭昭问。
“看清楚了。”沈金宝和他带来的两个小弟七嘴八舌地描述起来,
“方脸,眉毛很粗,左边眉毛那里好像有道小疤……对了,他开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没挂军牌!”
沈昭昭一边听,一边拿出纸笔,按照他们的描述,唰唰几笔,一个男人的面部轮廓和特征就跃然纸上。
“是不是这样?”她把画好的画像展示给他们看。
沈金宝和小弟们瞬间眼睛瞪的溜圆。
“像太像了!”
“姐你这手咋长的?画得一模一样!”
“比照相馆拍的还像!”
小弟们对沈昭昭的崇拜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
功夫好,懂医术,现在连画画都这么厉害。
这么有能力的大姐大呀,他们跟定了哇!
沈昭昭看着画像上那个面容冷硬的男人,眼神沉静。
说来也巧,她见过也认识这个人。
她是真没想到跟林薇有关系的,竟然是之前来给她送医馆批文的韩卫东。
沈昭昭看着画像,心思飞转。
韩卫东是修宴的人,职位不低,能接触到一些敏感物资并不奇怪。
林薇搭上他,是看中了他的职权,偶然用来对付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林薇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开始动用人际关系网,甚至不惜触碰红线。
那人对林薇也算是真心实意,军纪都不放眼里了!
沈昭昭没有轻举妄动。
她将画像仔细收好,叮嘱沈金宝和他的小弟们暂时收手,以免打草惊蛇。
她从柜台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给每个来报信的小弟都分了一块。
“今天辛苦你们了,这是奖励。”
沈昭昭语气温和,“另外,我教你们三招简单的防身术,遇到坏人能挡一下,关键时候能保命。”
小弟们一听,眼睛都亮了。
跟着大姐大不仅有糖吃,还能学功夫,一个个立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姐姐放心,我们嘴巴严实着呢,绝对不往外说学功夫的事儿。”
“对,打死也不说!”
“我们知道,高手都低调。”
沈昭昭一怔,她倒是真要叮嘱几句来着。
这下倒是她多心了,一个个小机灵鬼。
随后沈昭昭在医馆后院,简单教了他们几个实用的格挡和挣脱技巧。
这些半大小子学得格外认真,虽然动作稚嫩,但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沈金宝作为头号功臣,得了两块糖,还被允许站在第一排正中间,他觉得风光极了,腰杆挺得笔直,学得也最卖力。
等沈昭昭打发走这群欢天喜地的小子,医馆里恢复了安静。
沈昭昭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情却无法平静。
韩卫东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她心里。
她不是军区的人,对里面的门道不了解,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牵扯到军用物资,性质相当严重。
于公于私,她觉得都应该跟军区的领导层反应一下。
但思来想去,她认识的人里能找的似乎只有修宴。
可是该去哪里找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昭昭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她这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强势闯入她生活的男人,了解得竟然如此少。
除了知道他的名字,直到他是修舒明的小叔叔,是个军人之外,她连他具体在哪个部门、平时在哪里办公都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交集似乎总是被他单方面突兀地创造出来。
她努力回想和修宴见过面的几个地点:修家、联谊会、路边、她的医馆……对了,还有那艘从乡下回城的客轮。
沈昭昭眼睛忽然圆瞪,联想到客轮又联想到一件事。
她的怀表好像还没音讯呢。
母亲留给她的那块怀表丢了之后,她只给乡下寄了信询问,却一直没收到回音。
再者,客轮这个最可能遗失的地方,也应该去找找的。
这些日子忙忙碌碌,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真是该死。
万一怀表不是落在村里,而是落在船上了?或许码头管理处有失物招领……
想到这里,沈昭昭不再犹豫,锁好医馆的门,急匆匆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街道行人匆匆,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沈昭昭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码头的工作人员描述那块怀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由远及近的吉普车引擎声。
直到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地停在她前面挡住了去路。
“啊!”要死啊!
沈昭昭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驾驶座上,男人嘴里叼着根烟,正眼神戏谑地看着她。
来人不是修宴那个煞神又能是谁?
沈昭昭自己都没察觉,她的眼睛下意识地微微一亮。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被修宴精准捕捉到。
男人心情瞬间大好,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胳膊搭在窗沿上,语气带着点痞气:“哟,小辣椒要去哪儿?专程在这儿等老子呢?”
沈昭昭秀眉微蹙,这个男人是个哑巴就好了,白瞎那副皮囊。
她板起脸,压下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好气道:“谁等你了?让开,挡我路了。”
整天老子老子的挂嘴边,一点素质都没有。
修宴也不恼,推开副驾驶车门:“上来。”
沈昭昭犹豫了一下,想到韩卫东的事确实要紧,也没矫情,直接坐了进去。
“去哪儿?”修宴发动车子,侧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