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中毒?
沈昭昭傻眼,这狗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周茹的眉头皱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来。
修宴虽然脾气不好,可今天这举动实在有点反常。
林薇也觉得奇怪,却没往深处想,只当是修宴看沈昭昭不顺眼,为难沈昭昭剥虾,又嫌弃沈昭昭剥出来的东西不干净,她心里还暗暗觉得解气。
沈昭昭看着碟子里的虾仁,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那男人是故意给她投喂?
她没多想,好的东西送到嘴边不吃是傻子……
这顿饭就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周茹又跟沈昭昭确认了一遍,请岳神医过来的时间,沈昭昭才离开。
她刚走到军区大院门口,正准备松口气,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修宴的脸。
“上车。”他语气不容拒绝。
沈昭昭往后退了一步,全身都写满抗拒:
“不用了,我家离这儿不远,走回去就行。”
她想离这个危险分子越远越好。
可修宴根本不给她拒绝余地,直接下车,一把攥住她手腕,轻松把人塞进副驾驶座。
“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
车子发动,驶离了军区大院。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机油味以及修宴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这让沈昭昭浑身不自在。
沉默片刻,修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老爷子的病,你怎么看?”
沈昭昭一讶,继而斟酌道:“修爷爷是陈年旧伤引发的心脉淤阻,加上年事已高,脏腑功能衰退。”
“不是中毒?”修宴的目光扫过来,锐利地仿佛能穿透人心。
沈昭昭心头一跳,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察觉了什么?
或者是修家内部……
她压下疑虑,面上保持镇定,“不是,脉象上没有显示中毒的迹象。”
修宴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黑眸多了些许探索。
随后他“嗯”了一声,不再追问这个话题,转而道:“三天后接岳神医,需要车或者人,我安排。”
“不麻烦小叔叔了。”沈昭昭立刻拒绝,她可不敢让他掺和,“岳神医性子有些古怪,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被安排。诊金给够,她会自行解决这些琐事。”
“行。”
修宴也没坚持,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除了周茹答应给你的,如果老爷子能大好,我额外再给你三百块。”
三百块!
沈昭昭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三四十块的年代,三百块绝对是一笔巨款!
她瞬间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母亲希望她能悬壶济世,将医术传承下去,将中西医结合发扬光大。
她一直想着要整理母亲留下的药方笔记,编纂药理学书籍,有机会再开一间医馆……
这些,都需要钱!
这三百块,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放心。”
车子很快到了沈家所在的巷子口。
修宴没做任何停留,沈昭昭一下车,吉普车干脆利落地调头离开。
沈昭昭看着车尾扬起的尘土,心里五味杂陈。
这男人忽然有点儿让人捉摸不透。
她转身往家走,却没注意到沈家院门后,几双眼睛正震惊地盯着外面。
刚才吉普车的引擎声和刹车声,早就惊动了屋里的人。
沈昭昭刚推开院门,沈崇山就一脸激动地迎上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和谄媚:
“昭昭回来啦!是修舒明送你回来的?”
他刚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那是修家的车!
修舒明亲自开车送他女儿回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修家重视啊!
赵玉梅站在沈崇山身后,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手里的抹布都快拧成麻花了。
沈婷和沈娟则从窗户缝里偷偷往外看,眼神里也满是嫉妒和不甘。
“天热,坐车快一些。”沈昭昭淡淡应了一声,不想多谈。
沈崇山抓住关键词,“这么热的天快进屋歇着,玉梅去把井里冰着的西瓜给昭昭解解暑。”
“不用了,爸。”沈昭昭打断他,语气里夹杂着些疲惫,“我就不吃西瓜了,房间有点返潮,被褥和衣服得赶紧拿出来洗洗晒晒。”
沈崇山一愣,想起沈昭昭住的房间。
以前他可以不在乎,但现在不同了。
“昭昭,之前是爸考虑不周,这样你搬到西屋去,让小娟搬小婷那屋里一起住,小婷房间大,姐妹俩做伴儿正好。”
“什么?!”沈娟忽然叫起来,“爸那是我房间!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爸!”沈崇山眼睛一瞪,“这个家我做主,赶紧搬!”
沈婷也憋了一肚子火,她的房间虽然不用让出来,但多了个人,隐私空间都没了。
她也一万个不乐意。
可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脸色,她不敢说什么,赶紧用眼神求助亲妈。
赵玉梅嘴唇动了动,想替女儿说几句,可一想到自己娘家如今落魄,时不时还需要她偷偷拿沈家的钱粮贴补,底气顿时就泄了。
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暗恨地掐了自己一把。
沈昭昭心中冷然,很坦然接受了新房间。
西屋虽然也是偏房,但空间比之前大的不是一点半点。
窗户朝南,光线明亮,比之前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不知好了多少倍。
最主要的是,屋里有大衣柜,还有个写字台。单人床也像是新买不久的,坐上去结实的不像话……
晚上,沈昭昭仔细整理从乡下带来的包袱。
然而,她翻了个遍,却没能翻到母亲留给她的那块怀表!
随后她又将包袱里的每件东西都抖落开,仔细翻了好几遍,依旧不见怀表的踪影。
是落在乡下了?还是来的路上不小心丢了?
沈昭昭心急如焚,那不仅是母亲唯一的遗物,表壳上还有外祖父家族的徽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来的路上兵荒马乱,在船上还遇到了修宴那个煞星……会不会是那时候掉的?
她不敢确定,暗骂自己进城第一天没认真收拾行李,大意了。
可如今也没更好的办法,沈昭昭只能先写了一封信。
第二天一早,她先去邮局给乡下寄了一封信,大体内容是简单交代了下近况,附带询问她是不是把怀表落家里了。
从邮电所出来,沈昭昭又去了药材公司和医疗器械门市部,购买了给修老爷子针灸所需的一套银针,一个半旧的出诊用药箱,以及一些常用的应急药材。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上午,沈昭昭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修家。
她拎着药箱,步伐沉稳。
周茹早就等在客厅,听到通报说“沈昭昭同志来了”,她立刻笑着迎出去,目光却迫不及待地越过沈昭昭,向其身后张望。
“昭昭来啦?岳神医呢?怎么还没请进来?”周茹脸上堆着笑,语气热切。
沈昭昭站在客厅中央,迎着周茹、修远阔,以及修舒明跟林薇疑惑的目光,平静道:
“修叔叔,周阿姨,岳神医给开了药方,也给了针灸治疗方法,由我来针灸。”
周茹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铁青。
“沈昭昭!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周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手指颤抖地指向沈昭昭,
“岳神医不来了?让你来?!”
“你一个乡下来的,你会什么?!你知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人?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