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开到派出所门口，李玉华和刘秀英被带进了问询室。 两人分开坐在不同的椅子上，中间隔着张桌子。 一个年轻警察拿着本子坐下，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站在旁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年轻警察翻开本子，看着刘秀英。 刘秀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口就是一通抱怨：“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李玉华，她把我女儿给教坏了！” 年轻警察皱了皱眉，“你先说清楚，今天为什么去学校闹事。” “我哪有闹事啊！”刘秀英急了，“我就是去接我女儿回家而已！她都结婚生孩子了，还上什么学啊？读书有什么用？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孝敬爹娘才对！” 年轻警察和站着的老警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无语。 “你女儿成年了吧？”老警察开口问道。 “成年了啊，都二十多了。”刘秀英点点头。 “那她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不要上学。”老警察说道，“你强行把她从学校拖走，这是违法的。” “违法？”刘秀英瞪大了眼睛，“我是她妈！我让她回家怎么就违法了？” “因为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选择权。” 年轻警察放下笔，“而且我们调查过了，你去学校不光是要把她带走，还要她放弃学业去照顾你儿媳妇，把自己的房间和东西都给你儿媳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 刘秀英听了，不但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更理直气壮了。 “对啊！她嫂子刚生了孩子，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她一个当小姑子的，照顾嫂子不是应该的吗？” 刘秀英拍着桌子，“警察同志，你们得给我评评理啊！哪有女娃子读书的？更何况还结婚生孩子了，就该在家孝顺爹娘，照顾嫂子和大侄儿啊，她就应该伺候我们一家子啊，这才是天理！” “你不知道，我儿媳妇，就她嫂子，为了生我家的大胖孙，吃了多少苦。她一点也不懂事，还就知道上学。” “嫂子生孩子是好事，可这跟你女儿有什么关系？”年轻警察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了。 “怎么没关系！”刘秀英嗓门更大了，“嫂子刚生了侄子，我女儿就该把她在婆家的待遇都给嫂子！把好吃的好喝的都让出来，把房间也让出来！这才是孝顺，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老警察听到这儿，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年轻警察也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李玉华坐在旁边，听着刘秀英的话，气得冷笑出声：“你可真是……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呢！”刘秀英指着李玉华，“就是你！把我女儿给洗脑了！以前我女儿可听话了，现在都敢顶嘴了，都是你教的！” “我教她什么了？”李玉华也不示弱，“我就教她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让你这个当妈的欺负！” “你看你看！”刘秀英转头对着警察，“警察同志，你们听见了吧？她承认了！她就是故意教坏我女儿的！你们得罚她款，把她抓起来坐牢！” 年轻警察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位大姐，李玉华并没有违法。她是你女儿的婆婆，支持她上学是好事。” “什么好事啊！”刘秀英着急的叫喊着：“女娃子读书有什么用？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这不是浪费钱吗？这钱要是给我儿媳妇儿多好啊，白白浪费了！她就该听我的话，回家照顾她嫂子！” 老警察终于忍不住了，沉声说道：“你这思想有问题。” “我思想有什么问题！”刘秀英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说的都是对的！是你们不讲道理！” “坐下！”老警察声音一沉，“你现在是在派出所，注意你的态度！” 刘秀英被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但嘴里还在嘀咕：“我又没做错什么……” 年轻警察翻了翻记录，看着刘秀英：“你今天去学校，强行拖拽你女儿，影响了学校的正常秩序。然后和李玉华在学校里打架，这些都是违法行为。” “我没打架！是她先动手的！”刘秀英指着李玉华。 “你不也动手了吗？”年轻警察反问。 刘秀英语塞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玉华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平静：“警察同志，我有个诉求。” “你说。”老警察看着她。 “我不想再看见刘秀英了。”李玉华看她一眼都嫌脏，“更不想她去骚扰王丽梅上学。王丽梅是我儿媳妇，我有责任保护她。刘秀英今天这样闹，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王丽梅的正常生活。” “你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女儿！”刘秀英又要跳起来。 “安静！”老警察喝止她，然后转头对李玉华说道，“你的诉求我们理解。不过刘秀英是王丽梅的亲妈，我们没办法禁止她们见面。” “我知道。”李玉华点点头，“但我希望你们能警告她，不要再去学校闹事。” “这个可以。”老警察点点头，转头看着刘秀英，顿时严肃：“刘秀英，你听好了。学校是公共场所，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公共秩序。如果你再去学校闹事，我们就要依法拘留你。” “拘留？”刘秀英脸色一白，“要坐牢吗？” “拘留就是拘留，情节严重的话，可能会判刑。”年轻警察说道。 刘秀英一听“判刑”两个字，整个人都慌了。 “不不不，我不去了！我不去了！”她连连摆手，“我以后不去学校了！” “你最好说话算数。”老警察警告道：“我们会通知学校，如果你再去闹事，学校会立刻报警。到时候我们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刘秀英缩在椅子上，不敢再说话。 但李玉华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女人表面上是被吓住了，但心里肯定还没死心。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她肯定还会想办法去骚扰王丽梅。 不过李玉华也不在意。 她今天来，就是要给刘秀英一个警告。 如果刘秀英真的不知死活再来闹，李玉华不介意再揍她一顿。 反正打到她服气为止。 警察做完笔录，让两人签了字。 “今天这事儿就到这儿了。你们俩都消停点，别再闹了。刘秀英，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李玉华，你也克制一点，别动不动就动手。” “我知道了。”李玉华点点头。 刘秀英也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两人走出派出所，刘秀英看了李玉华一眼，眼神里带着怨恨。 李玉华冷冷地瞪回去：“你最好老实点。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去骚扰丽梅，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刘秀英想说什么，但想到刚才警察的警告，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恨恨地瞪了李玉华一眼，转身走了。 李玉华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事儿肯定没完。 刘秀英那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光靠吓唬是吓不住她的。 不过李玉华也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 只要刘秀英敢来，她就敢打。 打到她怕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