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悦自从找了几处房子后，胆子就大了。 她自以为狡兔三窟，不会引人注意，因此接客的时候毫无顾忌。 公安跟踪三天，亲眼目睹她接了五波客。 证据确凿，抓捕工作也十分顺利，现在人已经进拘留所了。 陆既白补充了一些信息：“她的儿子已经送回乡去了，听办案的公安说，她家里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看来是不打算管这件事。” 沈薇对此并不在乎，她只关心一个问题：“刘悦这情况，你估计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公安还在追查其他嫖客，但是就目前掌握的情况，五年刑期是跑不了的。” 五年，这也太轻了。 沈薇巴不得刘悦跟秦卫东一样，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才好。 “怎么，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陆既白发现，有时候沈薇很好懂，情绪几乎都写在脸上。 但有时候又跟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就属于比较好懂的时候。 沈薇叹口气，摇了摇头：“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也左右不了结果。” 横竖这两个仇人都进牢房了，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陆既白想了想，从口袋拿出一张纸：“给你一个能左右结果的好消息。” 沈薇接过纸看了眼，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另一条海关的路子，估计能给你补一些货。” 沈薇好奇：“这也是你战友？” 陆既白听出了潜在的意思，沈薇不想白领这份人情。 他解释道：“之前查夏晴的案子，不是连带查出一些其他情况么？ 有海关因为这些情况立功了，所以我给你这个举报人讨了个人情，这也算正常操作。 我跟那边不熟，估摸着是一竿子的买卖。 你也别客气，有什么要求直接提。” 沈薇笑起来：“你跟财神爷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怎么每次跟你见面，都能得点儿好处。” 陆既白看着沈薇，眼中波光粼粼：“大约是上辈子坏了你的发财路，所以这辈子来弥补了。” 沈薇心说：分明是这辈子的仇！ 她暗自咬牙的模样全都落在陆既白眼里。 陆既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知道根源都在挖坟那事儿上。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他只能尽力弥补：“上次去的那个书店，老板说最近攒了一批玉，你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当然有兴趣！” 沈薇手里一堆现金，都想换成会升值的东西。 两人一拍即合，起身就往外走。 路上，沈薇问：“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要卖房的？ 只要是城里的房子，不管新旧都行。 或者你知道什么单位要拍卖土地房产的吗？” 既然陆既白自己都说是来弥补“上辈子”欠的债，她也不客气，必须把这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陆既白道：“这事儿我还没真没留意过，你等我帮你打听打听。” 沈薇点头：“行，我等你消息。” 到了书店，老板看到沈薇，就跟看到财神一样。 一堆没人要的白色镯子，可算有买主了。 沈薇看老板这么热情，还挺纳闷，她也不算多大的买主。 等看到老板搬出两大盒浅色镯子，她就明白了，老板很可能是庆幸找到个冤大头了。 看来这年头，大家的真爱都是绿色，别的色不说无人问津，但真不招人喜欢。 沈薇上辈子喜欢玻璃种，也私下研究过，虽然没见过真正的狠货，理论知识还是够的。 她用理论知识去套实物，在两大盒子里选出八条镯子和两块玉牌，然后转头问陆既白：“你觉得怎么样？” 陆既白如实道：“底子很好，至于颜色…你喜欢就行。” 沈薇想，她都这么有钱了，肯定要买自己喜欢的。 “老板，我选的这些，多少钱？” 老板看了眼陆既白，举起两根手指：“既然是陆队的朋友，我也不乱喊价，两万。” 陆既白敲了敲桌子，有些不满：“那你留着卖给别人吧。” 沈薇觉得两万还挺值，以她的眼光看，有两条玻璃种的品质比上次还好。 但陆既白要帮她杀价，她自然求之不得。 她把手镯放下，收回眼中的喜欢，安静地陪在陆既白身旁，绝不拖后腿。 陆既白是懂杀价的，最后八条镯子和两个玉牌以一万四的价格拿下。 从铺子出来，陆既白小声解释：“我以前对玉器不太懂，上次你买过之后，我请教了我外公，他教了我不少。 以后你要买玉器就带上我，我给你杀价。” 沈薇说：“我自个儿哪里敢买玉器，怕是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你要是有好的门路，倒是可以带上我一起。” 陆既白好像就在等这句话似的，立刻点头：“没问题！正好我听说下个月有人办了个玉器展，等确定时间就通知你。” 买了手镯，沈薇高兴，晚上请陆既白吃饭。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两人去了好味来，沈薇跟杨婆婆显摆她新买的手镯，杨婆婆十分嫌弃：“都没颜色，有什么好看的？ 等着，改明儿我送你个好的！” 沈薇转着镯子：“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那是你没见过好东西！”杨婆婆哼一声，“等我找个好镯子出来，让你开开眼。” 沈薇以为这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杨婆婆果真找了只颜色辣绿的手镯，让陆既白送过来了。 沈薇再不识货也知道这镯子值大价钱，找到合适的买主，换一套房肯定没问题。 “不行，我不能要！” 她还给陆既白。 陆既白却说：“拿着吧，杨婆婆喜欢你才送给你。 老人家一生无儿无女，手里的东西最后都是要送人的，你就当留个念想。 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陪她聊聊天，给她买点儿衣服鞋子，关心她的日常生活，比把镯子还给她更让她开心。” 沈薇觉得拿着烫手，可要还回去，又怕老人家伤心。 想了想，暂时还是留下了。 至于这个有些孤独的老太太，她肯定是要负责的。 毕竟如果不是她张罗着开饭馆，老太太也不会被绑在麓江，说不定早回鹤州了。 只是她没想到，去看杨婆婆的时候，经常能碰上陆既白。 一个月见了十几回，两人这下是真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