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坦白
他抬手将那滴泪擦掉,从没见过她这种难过的表情,他的心脏猛地一颤,“怎么了?嗯?”
本来只是觉得提到楼怀锦和楼芊芊有点触景伤情,被他这么一安慰,那些不好的情绪如洪水冒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滴接着一滴,顾承南有些慌了,“我的错,我的错,我真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提楼怀锦,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吃醋了,太在意就会这样。”
他现在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没事干嘛揪着不放手!让她哭成这样!
宋儒儒并不是为了这个难过,她湿哒哒的眼眸凝视着他,“如果有一天你突然联系不上我了,你会怎么办?”
“找你呗。”
顾承南几乎没经过考虑,“到处找,你看我这次就是联系不上你,又是去学校又是给老爷子打电话的,最后在店里找到你的。”
“那如果有一天你所有的地方都去了,你还是找不到我呢?”
顾承南眯着眼睛,被她说的这种可能弄的有点困惑,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荒唐的问题,便听到宋儒儒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找不到了就别找,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当一切只是一场梦。”
遇见,也是两个人的美梦一场。
见顾承南神色渐渐开始变得复杂又警觉,她忽然又笑了起来,“吓到你了?没想到堂堂顾总有朝一日还能被我吓到。”
顾承南很明显没有打算跳过这个话题,搂着她的腰肢很认真的问了一遍,“消失是什么意思?”
“……”
“你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基本没有说过这种类似于生前最后交代点什么的话,他不信她是说说而已,他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宋儒儒心虚的扯了扯唇,还是坦白。
“人都会消失的,我只是替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不太好,可能有生命危险,最近有邪恶的组织在沪城作乱,他们的目标是想通过那些邪术来入侵我国领土,彻底占领我们,玄门术法大斗之下,不比战乱死的人少,相反的,死法蹊跷各式各样。”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将目光移到另一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不用到处找我,更不用难过,有些事情总要发生的,有些事也总有人要去做。”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腰间大掌的力度在慢慢收紧,她偏头去看他,发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良久后,他才启唇。
“就不能让别人去做?”
他自己也知道,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所以那天跟着我们回云水间的就是那个邪恶组织的人?”
“对,他们应该是想监视我,想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所以我才跟你说,别找我,保持距离,你应该也不想被我连累吧?”
“我从没把你当成连累。”
“但这是事实,确实牵连了你,还有顾家的人,在那个邪恶组织没有被解散之前,我们最好都不要见面,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她看向他,“如果你执意跟我见面,那他们势必就会盯上你,那时我当然不会放任你不管,但后果就是我会变得被动,更加没有生机可言。”
她说的他都明白,只是突然知晓这些事情,有些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将她抱入怀中,她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翻涌着绝望。
“顾承南,你干嘛呀?别搞得现在就要面临生离死别一样,只是暂时不见面,而且我也不一定会死,我刚才跟你说的只是如果,如果你懂不懂?”
男人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他不敢想象万一哪天她真消失了,他会怎样。
“其实我现在也是赚到了,之前我体内一直被煞气占据,本来是活不了多久了,但是我师父算到我还有机缘,于是我找到了你,你也真的治好了我的煞气,如果这世上没有你,或者当初你不选择跟我在一起,那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对我来说,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到,但是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是有限的,天注定的,我跟你坦白只是想让你心里有个数,别以后真的到了那一天慌了急了,我希望那时候你可以坦然面对,当然,但也有可能我会没事,咱们都要往好的方面想啊,你看你这个样子,感觉我现在已经死了似的。”
顾承南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我从小到大的运气都不错,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
顾承南没有在店里过夜,两人抱着聊了会他就走了,宋儒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难受。
“要真舍不得,您死后可以去阴曹地府考个编制,或许都不用考的,等他时候到了下去了,他也可以作为家属直接跟您在一起,日子也是美哉。”
苗奉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但你的记忆只恢复了一小半,万一哪天切换成了楼掌门,或许您跟顾总的这段记忆就会消失不见了,那时候陪着您的可能就是楼怀锦了,哈哈。”
她语气悠哉,开着玩笑,“总之,您不管在哪里,也不管您是楼掌门还是宋大师,您都不会孤单的,这可是好事啊。”
宋儒儒无奈的挑眉看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一边修行一边注意雄鹰会那边的动静吗?”
“我给自己算了算,马上多事之秋,尽量跟您待在一块,您也可以随意差遣。不过我发现一件事,雄鹰会那边鬼修邪修不少,但那些鬼修做久了就想变成人,想留在人间作乱,幸亏特殊部队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队,那些鬼修也没有机会大面积下手。”
鬼修……
宋儒儒眼眸忽然亮了,她也可以培养自己的鬼修,“你最近几天到处多逛逛,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做鬼修的孤魂野鬼。”
说罢宋儒儒突然想起那晚姜暖和苏晴坐的那辆诡异的公交车,“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