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圣子之死
陈乾神识内窥乾坤鼎内罗刚的尸体,伤口整齐,剑刃带着金丹期的灵力残留,显然不是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他抬头望向窗外,风卷着空气钻进房间,可刚才那丝陌生的气息已经淡得像被夜色吞噬了,只剩窗台上的几滴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是谁?”
他轻声自语,神识内窥,乾坤鼎里面的空间法则秘籍还在,连慕青羽给的隐形丹都没动过。
他想起慕青羽刚才的担心,又想起慕青青白天的冷漠,突然笑了笑——不管是谁,至少现在他还活着,而且罗刚的死,说不定是个警告,给罗云父子的警告。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炼丹峰的地图——这是慕青羽偷偷给他的,标注了密道的入口。
他用指尖划过密道的路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圣女宫的房间里,慕青青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罗辉的传讯符碎片。
她的指尖泛着青色灵力,把碎片拼起来,重新读取里面的信息——“爷爷,密道入口在炼丹峰后崖的老桂树底下,用罗家的玉牌能打开。”
她冷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牌——是刚才从罗刚身上搜来的,刻着“罗”字。
“罗辉,你以为密道是你们罗家的秘密?”她把玉牌扔在桌上,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明天,我让你们进得去,出不来。”
她刚才给陈乾传了讯,让他明天辰时带好隐形丹,在后门口等她。
可实际上,她已经改了计划——她要让罗辉钻进密道,然后用符阵封死入口,再让陈乾用空间法则逃出来,这样一来,罗辉就算不死在密道里,也会被符阵炸得粉身碎骨。
“陈乾,你可别让我失望。”她轻声说,把地图收起来,摸了摸腰间的玉笛——笛身刻着“慕”字,是她父亲给她的。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青青,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守住慕家的尊严。”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身走向门口:“明天,我要让罗云父子知道,欺负慕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罗家府邸的书房里,罗辉正攥着传讯符,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派去问罗刚消息的弟子回来了,说罗刚的房间空着,连传讯符都没留下。
罗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茶水上浮着一层茶渣:“看来,罗刚是出事了。”
“爷爷,会不会是慕青青做的?”罗辉咬着牙,“她肯定知道我们要偷陈乾的储物袋!”
罗云摇头,手指敲了敲桌子:“不管是谁,明天的行动不能停。你带二十个人,分成两队,一队从密道进去,一队在外面接应。如果遇到慕青青的人,就杀了——反正,陈乾的储物袋,必须拿到。”
罗辉点头,转身要走,却被罗云叫住:“等等,把这个带上。”
罗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黑色的纹路:“这是引雷符,要是遇到麻烦,就用它——就算是金丹期,也能炸得他半身不遂。”
罗辉接过符纸,眼里闪过贪婪:“爷爷,等拿到空间法则秘籍,我们就能成为镇魔宗第一修仙世家,彻底压制住慕家了!”
罗云笑了笑,可眼里的阴狠却像淬了毒的刀:“没错,到时候,慕元辰那个老东西,只能跪在我们脚下求饶。”
炼丹峰的房间里,陈乾正坐在**,炼化慕青羽给的真气丹。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他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像融入了风里。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期待,期待明天的行动,期待能给罗云父子一个教训。
他神识再次内窥乾坤鼎,看到里面的罗刚尸体已经被淬炼成了一枚补血丹。
“罗辉,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惹我的后果。”
陈乾望着圣女宫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笑——他知道,明天,一定会很热闹。
辰时的晨雾裹着炼丹峰,陈乾站在后门的老槐树下,神识内窥乾坤鼎,里面的空间法则秘籍安安静静躺着,像块沉在岁月里的玉。
他抬头,看见慕青羽从廊下走来,月白裙裾沾着晨露,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显然昨晚没睡好。
“陈乾……”她攥着帕子的手在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刚才去问爷爷,他说罗辉今天带了二十个人,说不定会用密道……”
陈乾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帕子传过去:“没事,我有隐形丹。”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隐形丹,丹药泛着淡青色的光,像慕青羽眼里的星子,“你看,还没动过。”
慕青羽破涕为笑,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呀,总是这么自信。”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用锤子砸开了老墙,紧接着是弟子的惨叫,从密道入口的方向飘过来。
陈乾的脸色一变,他把隐形丹塞进嘴里,灵力催动的瞬间,身体像融入了风里。
“待在这里,别乱走!”他对着慕青羽一道密音传声,然后身影一晃,往密道方向掠去。
密道入口的老桂树已经被连根拔起,泥土里翻着黑色的符纸——是慕青青的符阵。
陈乾伏在树后,神识探进密道,里面的灵力波动乱得像被揉碎的云。
罗辉的火把掉在地上,火焰舔着他的裤脚,他的肩膀冻成了青紫色,手里还攥着半张引雷符。
他带来的炼器峰的弟子们倒在地上,有的被飞针射穿了喉咙,有的被冻成了冰雕,惨叫声像被掐住的鸡,越来越弱。
“慕青青!你这个贱人,你杀的这些可都是镇魔宗的弟子。”罗辉对着密道顶部吼道:“四大护法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慕青青的声音从密道顶部飘下来,像片带着霜的叶子,“你们罗家算计陈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
她手指一弹,符牌里飞出一道红光,击中罗辉的膝盖,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碎成了渣。
“我错了,我错了!”罗辉抱着膝盖打滚,眼泪混着泥土,“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我是你未婚夫的份上,放我出去。”
慕青青从顶部跳下来,剑刃抵在他的脖子上:“晚了。”
她手腕一转,剑刃划破他的皮肤,血珠滴在地上,像朵枯萎的花,“告诉罗云,这是他的孙子应有的下场。”
罗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吐出最后一个字:“爷爷……”然后头歪在一边,没了气息。
陈乾的隐形状态下,看着慕青青收剑的动作,心里泛起一丝复杂——她的剑刃上还沾着罗辉的血,可她的表情比冰还冷,像块没感情的玉。
他刚要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是罗云!
“慕青青!你竟敢谋害亲夫,杀了我孙子,你找死!”
罗云的声音像炸雷,从密道入口传来,他手里的剑闪着黑色的光,剑身上的“罗”字像只张着嘴的鬼,“慕元辰那个老东西,是不是给了你胆子?”
慕青青转身,剑刃指着罗云:“罗云,罗辉作为镇魔宗的圣子,竟然从密道里带人偷袭炼丹峰,这是要置我慕家与死地!”
罗云的眼里泛起杀意,他挥剑砍向慕青青:“不错,今天我就是要灭了慕家,替我孙子报仇雪恨!”
剑风带着黑色的灵力,劈向慕青青的头顶,她想躲,但罗云的速度太快,剑刃已经碰到了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陈乾的隐形状态解除,他挡在慕青青前面,用空间法则把剑风转移到旁边的树上——树干瞬间被劈成了两半,木屑飞溅。
“陈乾!”慕青青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慌乱。
陈乾笑着转头,手里的乾坤鼎泛着金光:“罗峰主,这么大的火气,气大伤身呀?”
罗云的眼睛盯着他的储物袋,眼里的贪婪像要溢出来:“空间法则秘籍在你手里?”他挥剑砍向陈乾,“给我交出来!”
陈乾用空间法则避开剑刃,反手打出一道灵力,击中罗云的肩膀:“罗峰主,你孙子已经死了,何必再执迷不悟?”
罗云的肩膀渗出黑色的血,他的脸扭曲得像块皱巴巴的纸:“执迷不悟?你可知道八十年前废你修为的就是慕家,你在助纣为虐而不自知!”
他拿出引雷符,往天上一扔,一道雷光劈下来,击中陈乾的脚边,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
慕青青挥剑斩碎雷光,拉着陈乾往后退:“他疯了,快走!”
陈乾摇摇头,手里的乾坤鼎飞起来,乾坤鼎发出青色的光芒漩涡罩住了他和慕青青,挡住了雷光的巨大威力。
罗云怒道:“陈乾!你个无知小儿,你这是在帮助你的仇人你知道吗?”
“罗云,你不是要灭慕家吗?怎么像条狗一样逃?”慕元辰突然出现在罗云的身后,拦住了他的去路,质问道。
“罗云,八十年前是不是你勾结妖兽废了陈乾的修为,现在还敢嫁祸给我慕家,真是够狡诈的?”
罗云冷笑:“慕元辰,等四大护法长老来了,谁是谁非只有分晓!”
他突然转头,一口血痰吐向陈乾,“陈乾,你个傻子,慕元辰那个老东西当年亲手废了你,你还帮他孙女?”
陈乾眼神冷得像冰:“罗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我问你,罗刚是不是你派去杀我的?”
罗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是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想要拿到空间法则罢了!”
“所以,你杀了罗刚,嫁祸给慕青青?”陈乾再次质问道。
罗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为了罗家!为了罗家,牺牲一个弟子算什么?”
“陈乾,你不要相信罗云这个老匹夫的话,他就是在嫁祸我们慕家。”
看到陈乾神色有变,慕元辰立即提醒道。
陈乾看了一眼罗云,又看了一眼慕元辰,还有身边的慕青青、慕青羽姐妹。
陈乾有些懵了,这情况他哪里分得清楚。
难道自己八十年前被废修为一事,慕、罗两家都有参与不成?
罗云手里的引雷符又多了两张,符纸的黑纹在晨雾里泛着妖异的光:“慕元辰,你以为你装得像个老好人,就能骗得过陈乾?当年你为了你孙女慕青青破境筑基,抢了他的筑基丹,而后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扔进了寒潭禁地,这些事,你敢说没有?”
他突然指向慕青青,“还有你这个好孙女,她早就知道真相,却还敢跟陈乾勾结,是不是想等陈乾帮你们灭了罗家,再反过来杀他?”
慕青青的剑刃抖了一下,血珠从她胳膊上的伤口滴下来,染红了月白的裙角:“罗云,你胡说!当年是你派妖兽袭击陈乾,我们慕家是去救他的!”
她扑过去要刺罗云,却被罗云的剑风扫倒,后背撞在老桂树的残桩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乾扶住她的肩膀,指尖传来她身体的颤抖,他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倔强,突然想起昨晚她站在圣女宫窗口的样子——那时她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剑,可现在,她的眼里有泪,像被雨打湿的星子。
他转头看向慕元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慕峰主,罗云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元辰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陈乾,当年我确实带了弟子去你闭关的地方,但不是要废你修为。是罗云说你偷了罗家的空间法则秘籍,要我们帮他截你,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废修为,经脉尽断。”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破碎的玉牌,上面刻着“罗”字,“这是从袭击你的妖兽身上找到的,是罗家的御兽牌!”
罗云的脸色一变,挥剑劈向慕元辰:“你竟敢伪造证据!”
剑刃带着黑色灵力,慕元辰侧身避开,却被划破了胸口,血浸透了他的道袍。
陈乾眼神一冷,用空间法则把罗云的剑转移到旁边的岩石上,岩石瞬间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
“罗峰主,你闹够了没有?”陈乾的声音像结了冰,乾坤鼎在他头顶旋转,发出青色的光芒。
“不管当年的事是谁做的,今天你杀了罗刚,嫁祸慕青青,这些账,我都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