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剧场 当前位置： 首页 › 科幻小说 › 《白日梦剧场》 17.高深或莫名的理论，胖女人的行动让我想起早上的争吵与分道 埃洛伊影视公司在后台临时建造的让我们居住的官邸出乎意料地富丽堂皇，让我这个死对头莫洛克公司的人也啧啧称奇。不过想到白日梦剧场是他们最高接入率的几个节目之一，那么这也不足为奇了。因为毕竟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但这个杜达…… 说实话，在我刚意识到进入了时间场之后，我还在期待一定会发生什么别具一格的事情，类似之前米斯蒂女士对于VIP大明星的控诉或者摩罗智子的绑架案什么的，但现在的发展却多少有些无趣。 一开始不过是Dream Theater这个程序在演出，这其实在虚拟世界中也可以完成。不过之后杜达与周宇航的一番话却让我回味无穷，的确如他们所说的，难道我们人类也能演奏所谓的“音乐”吗？我曾有些怀疑，认为这不过是他们的障眼法，其实那些什么摇篮曲都是计算机程序事先编排好的罢了。不过看上去那些木制乐器是货真价实的，而且如果是骗局的话，恐怕埃洛伊不会选中他们。 但无论如何，尽管这番言论有些令人激动，但远远没有他们过去的几期节目夺人眼球，难道说以后还会发生更多奇妙的事情吗？我非常期待这一点，不过暂时来说，还是住进房间里休息的好，毕竟已经到了凌晨了。而那个讨厌的孕妇和低保户纳逊尔先生也没有反对的意见——真是的，那个人一看就是没有工作的家伙，但看上去叫曼蒂的女士还蛮依靠他的，算了，这也不关我的事。 不过我对那个叫阿多斯的家伙产生了一点儿兴趣，因为他在无意间说出了暗网和大遗忘这个两个词汇。我想起之前和人类运动社的社员们的对话，他们也提到了这两个词汇。在那之后我通过阿西莫夫先生那里得到了相关地址——说来也巧，正是阿西莫夫制造了智子小姐的面容，不过我认为她看上去过多地符合男性的审美了，而激不起我们女性的爱慕——也曾去看过几眼，但很快暗网就下线了。 我只得到了一些关于人类以前——我想就是阿多斯口中所说的大遗忘之前吧——的运动会的资料，不过虽然只是一些，也足够令我神往了。 或许有很多人会奇怪，一个制作莫洛克机器人的人为什么会对人类自身的运动水平这么感兴趣呢？既然机器人能做一切，甚至还要举办关于运动的竞技赛了，那么人类能跑得多快、跳得多高又有谁在乎呢？是啊！ 是啊！如果以前的人类真的能跑这么快、跳这么高的话，那么现在的人类必然是相形见绌的。因为大家都已经在虚拟世界中——在埃洛伊那张温柔而迷人的接入椅上躺了太久的时间了，以致于身体的机能也倒退了吧！ 可是当我每天看到那些生龙活虎、比人类不知强壮多少倍的机器人的时候，内心里就由衷产生了羡慕和嫉妒。为什么我们人类不能完成这些事情呢？为什么要靠机器人呢？如果说它们可以举办一次运动的话，为什么我们人类不行呢？为什么我们只是接入虚拟世界去观看这场运动会就满足了呢？ 我想我的思想和其他的年轻人大不相同，这当然是我接触了太多、甚至制造了太多机器人的缘故了。与它们接触得越多，就越是能深刻体会它们和我们之间的差距。 在找到人类运动社之后，我曾参加过内部的几次赛跑。当然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或者说还刚开始练习跑步的人，能在二十秒跑完一百米算是不错的了，而那些资深的社员则能将成绩提高到十五秒以内。但是如大家所知的，机器人他们尽管有着极限，但依然能在几秒钟之内完成这段路程。 每当我汗流浃背地躺在地上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些机器人的脸颊和内部电路结构。他们仿似在嘲笑着我似的。当然，我不是在考量他们的面貌是否符合大众审美，我仅仅是在嫉妒他们罢了。 而不知为何，我的思想始终徘徊在这些事情里难以走出，以致于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但奇怪的是，现在——在这两个礼拜中的重点不应该放在所谓的“音乐”上面吗？当然，我想这或许也是因为早上和人类运动社的社员所起的冲突，但我实在…… 我还想深思下去，但一个小白已经进入了我的房间，招呼我起床了。 我看到它感觉有些厌恶，不屑的道：“喂，我一定要参加那愚蠢的演出吗？” “你问了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小白看似没有内置此问题的答案，“但是很多人都起来了，想要听最新的演出。” “那么你认为杜达先生和周宇航女士演奏得如何？”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真是蠢货！”我大骂一声，然后翻身起来了。或许是因为狠狠地骂了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机器人，我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些，“大家都在吃早饭吗？” “是的。” “想不到你们公司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 “埃洛伊公司会妥善为参与者安排一切。” “昨天晚上也没有人叫着要回去吗？” “回去？” “就是从时间场出去。” “没有。” “哦，这也好理解。毕竟时间才过去了一会儿——相对外面的来说。再者，要继续听听他们的演出有什么新意嘛！”我能理解其他人的想法，毕竟这是埃洛伊影视公司最精彩的节目，每个人都想再多看看，将来也好对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吹嘘一番。 “哦对了，”我想起了一个人，“阿多斯先生……那个叫做阿多斯的人也在吗？” “所有人都在。” “是的，”我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但我不知道为何我一起床就关心那个看似来自平衡局的家伙——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的着装和言谈举止实在呆板无趣，像极了那些没有内置情绪系统的机器人，“那好，带我去餐厅吧。” 我到达后台的餐厅的时候，已经看到人头攒动。而杜达先生却并不和大家坐在一桌，而是独自站在一个凸出的讲台上——看来这个讲台是他临时搭建的，而且也不是埃洛伊公司准备的，因为它不过是由几个桌子拼凑起来的——向大家说着郑重其事的话，但大家都饿了，只是在熙熙攘攘地相互讨论，以及吃着埃洛伊准备的美味的早餐。 我也坐了下来，但巧的是看到阿多斯先生就在这一桌。 于是我凑过去问道：“您是叫阿多斯吗？”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啊是的，您是？” “哦，我叫露西，是……”我压低声音，我不想让埃洛伊公司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尤其是智子小姐，尽管智子是来自莫洛克，但一想到她的脸是阿西莫夫打造的，我心里就感到有些恶心，这或许是因为我和他有着不愉快的**一夜吧，“是来自莫洛克公司的。” “莫洛克！”他惊呼出身，我忙按住他的嘴，这让我的手也沾上了一些食物的碎屑，他马上反应了过来，连忙帮我擦掉，还道歉道，“啊对不起，露西小姐。我知道了，知道了。” 我哑然失笑道：“我想阿多斯先生您……应该是平衡局的吧？” “您怎么知道？”他又吓了一跳，但这次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嘴巴，“我的确是的。” “凭借我的经验，”我感觉一惊一乍也是平衡局员工的特征，然后我指着那个**洋溢的杜达问道，“我来迟了，能告诉我杜达在台上说了些什么吗？” “说实话，”他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道，“大家都太吵了，我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原来如此。”但我并不理解目前的这个状况，“可是大家不都不认识吗？” “总体而言，不认识的人之间相互交流看似也要比那些言论有趣得多！”他用有些尴尬的眼神看着舞台上独自在说着什么话的杜达。 “原来如此，”我再次点头，看来这个杜达的确在说什么很无趣的话吧，“但我想还是与音乐有关的吗？” “应该吧。”看来他也并没有听清楚，“露西女士，既然您是莫洛克公司的人……会不会想要从这里离开？” “离开？”我的确想过，不过见现在时间还早，并没有明确的行动，“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无趣，但埃洛伊公司不会安排这种无聊的节目吧？” “说来也是。”阿多斯毕竟也和我是陌生人，聊来聊去就有些聊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继续说什么。这是一声巨大的吼声正好瓦解了我们之间的沉默，那是周宇航在旁边发出来的。 “大家……”她的语气里有些愤怒也有些同情，愤怒很好理解，是因为大家看似都不理睬杜达，但同情么……难道是认为大家错过了杜达的话，因此认为我们值得同情吗，“可不可以给我们的杜达几分钟时间，让他来说几句话？”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而旁边智子小姐也帮衬道：“是的，还请大家安静一下！既然昨天晚上杜达先生给大家奉献了这么精彩的演出，以及如此醍醐灌顶的言论，那么现在大家在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说些重要的话，好吗？”显然她可并不需要进食。 最先回应的还是纳逊尔，但我看他是想在曼蒂面前逞威风：“智子小姐说的没错！昨天杜达先生的话也让我思考了许多……” “哦？”杜达似乎逮到了一个愿意听自己想法的，立即回应道，“纳逊尔先生，能具体说说你的想法吗？” “当然，”纳逊尔看了身边的曼蒂一眼，站了起来，高声道：“音乐。是的，音乐不同于声音，而我们人类则可以通过乐器演奏出来。或许在很久以前，我们人类就这么做了，但是在不久之前我们忘了这些事情。” 边听着，我边觉得阿多斯先生有些紧张起来了，不停用手抓耳挠腮。我不禁轻声问道：“阿多斯先生，您在担心什么呢？” “不瞒您说，是大遗忘。” “大遗忘？”我听过这个词汇，但我想那只是对于这种状况的一种模糊的、共通的描述，“能具体说说吗？” “我们忘了很多事情，出于……一些不方便我们知道的原因。” “哦？但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我的语气里充满压抑，因为毕竟他可是平衡局的人，“关于暗网。” 阿多斯忙吞了块什么东西：“啊露西小姐，还是听听他们的对话吧。” 我再次将注意力转回纳逊尔身上，甚至看到曼蒂用仰慕的表情看着他。我感到非常匪夷所思，因为看起来这个曼蒂迷恋上了这个低保户，而这个低保户也迷恋上了曼蒂。真是可笑！暂且不论他低保户的身份，这两个陌生人居然在一夜之后就差不多成为了情侣！别忘了曼蒂女士，你可是还怀有身孕的呀！ 我听说过在女方怀孕期间男方出轨的消息，可从没听说过女方怀孕却自己出轨的新闻，想不到却在今天让我逮着了。 不过我对此也没太大的兴趣，于是继续听他和杜达的对话： “我们甚至将这一使命完全交托给了机器人和计算机程序，因此当人类真正地自己演奏出音乐的时候，我们反而会感到惊奇！”纳逊尔非常精炼地总结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尽管我想在台下一定会许多人怀疑这一点的吧。 “谢谢你，纳逊尔先生。”杜达很有礼貌地向他鞠了一共，以示感谢他的理解，“他说的很好，但他只是说了很少的一部分。诚然，我们忘了自己也是可以演奏音乐的，但我们忘记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呢！我们还忘了音乐——似乎只是某些振动模式，它们却是可以表现某些概念、情节，甚至某些伟大的思想的！” 我有些迷糊了……因为杜达说的话我完全不理解。什么叫用音乐表达概念、情节和伟大的思想呢？在我看来，音乐或者说声音的确是振动而已——我想我这个制作机器人的人会更加理解这个原理，因为我们毕竟要为机器人调制许多发音的部件——这些振动又怎么表达如此复杂的概念呢？根本不可能嘛！不，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嘛！ “明白了吧？”阿多斯在旁边讥讽道，“刚才杜达就在胡扯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因此大家都对他失去兴趣了吗？” “是的。” “但或许他的话里有些道理呢？” “我可听不出来呢！”阿多斯摇了摇头，“您认为怎么样？” “我？”我有些意外阿多斯先生会问我的想法，不过我还是尝试去回答，“我想他的意思是音乐是否可以作为一种语言，去阐释魔偶写东西吧。” “语言？”他有些不明白，面露疑惑之色。 “只能这样理解才说的通，”我看着面色有些发红的杜达道——现在他似乎察觉到了大家都对他接下去说的话毫无兴趣，有些尴尬，“或许是那些振动的模式？其中潜藏着某些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逻辑？”我越想越觉得古怪，但也愈发觉得无聊，因为语言这种逻辑已经是我们接受的了，为什么又要去开发另外一个逻辑呢？ “只能这样理解了啊。”阿多斯叹了口气，完全对杜达接下来的话丧失了兴趣，只是吃着盘中的食物。 而此时，我听到从角落里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那是个女声，只听她笑出了声：“哈！无聊……”或许她并不是刻意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但在这鸦雀无声的会场，她脱口而出的嘲笑却格外引人注目。 “这位……女士！”杜达听到了这声嘲讽，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叫道，“请您说说我到底怎么无聊了？” 那个女士不得已只能站起来，不过似乎对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也感到无聊，只是道：“杜达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运动一会儿吗？” “运动？”我和杜达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我非常讶异，因为这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却在说着什么运动，难道她是人类运动社的成员吗？可我眯起眼来仔细打量了她，我实在从来没见过她的样貌。 “听这么无聊的胡言乱语还不如运动起来呢！”她用餐巾擦了擦嘴，想要走出餐桌，不过脸上泛起了红晕，“你们……你们……杜达先生，您还是继续说您的理论。大家不用管我……” 我想她是有些害羞吧，因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不过很快大家都感到了无趣，再次和身边的人讨论起闲话来。 杜达也不再注意她，而是继续说出了许多我无法理解的理论：“是的，曾经有……我是说在过去有一门专业的音乐，叫做前卫的音乐。从一开始就试图将音乐变得更有艺术的重量。艺术的重量，你们能理解它的意思吗？扩展的音乐主题、哲学、神秘学和超现实主义的歌词，以及复杂的管弦乐演奏。它们有足够的长度可以蕴涵更复杂的主题……”我感到他的话像是在背诵什么东西似的。 “大概是来自暗网的文件吧。”阿多斯先生不禁小声道。 “您认为这些话来自暗网？” 阿多斯先生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并不答话。 我想让他放心下来，便道：“阿多斯先生，请放心，我不会将您的话说出去的……” “当然，”他似乎并不对我怀有疑心，“我只是认为那些难以理解的话只能出自被遗忘的过去……” 我还没听完他的解释，就听到周围似乎想起了什么奇怪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回头一看才看到果然是那个女孩真的运动了起来。 只见她正围绕着餐厅的三面快步奔跑——当然她没有跑到正在**发表让人疑惑的言论的杜达的面前——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不过她的步子看起来丝毫不轻盈，因为很明显的她的身材有些肥硕，看起来越有一百五十斤上下，这样跑了几次下来就气喘吁吁了。 这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她，而不再听杜达的演讲了——这些或许高深也或许莫名其妙的言论。 察觉到了大家的注意，那个女孩有些放慢脚步。不过很快就又重新自信满满地跑了起来，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她认为目前来说跑步对她而言更加重要吧，因此不必在乎众人的目光。 但这个行动让杜达十分气愤，因为大家已经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胖女孩的身上，而没有人在听自己的话，他对那个女孩吼道：“喂！请问这位女士……” 似乎是想要休息一下，她用手插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别什么女士女士的……我叫……我叫戴小雯，还是个学生。” “那么戴小姐，您为何突然在这里跑了起来呢？” 戴小雯想说什么，却脸上一红，紧闭起嘴巴再次跑起来。不过她的样子像是根本跑不动了，只是在拖着两只粗粗的大腿前进着。 这幅样子让我不禁回想起了昨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