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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反击

安和语调平和,循循善诱,眼睛始终看着裴清让的神情。 裴清让面色平静,眸光幽冷,“我想我不至于分不清什么是感情,是什么是精神错觉。” “安小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安和的笑意有些许冷凝,“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思考,不要被一时的错觉诱导。” “一直以来,你在我心里都是坦**磊落的人,你跟楚柔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恶毒,任性,冷漠,自私。” “即便你们的感情是真的,你又怎么肯定,她不是冲着楚清而来呢,毕竟,她当初出国的时候,也并没有考虑你,不是么?” “如果她再一次欺骗了你,你将会变得一无所有。” 安和不信,不信楚柔的本性会发生改变。 裴清让也许一开始会心软,会留恋,可只要挑破了,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他会明白楚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又是多么的不合适。 她和裴清让,楚柔和方源,这才是正确的匹配机制。 她已然有些执拗了,裴清让始终看着她,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这是我的私事。” 安和微微欠身,带着些许泄露的固执和生硬,“这不是你的私事!”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安和低头喝了口咖啡,才清醒过来。 “无论如何,裴清让,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喜欢你,这十几年,你在等楚柔,可我也在等你,我不相信你这么聪明,会看不出来。” “你会因为她,受到伤害的,我只是想帮你。” 楚柔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 作为世界的原女主,安和无疑是漂亮的。 此刻她柔声款款,句句真心,没有男人会不动心。 裴清让避开她的手,“安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离开的毫不迟疑,她近乎痴迷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安和才收回视线,原本平静的面色有些狰狞,“为什么不信我。” “明明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这句近乎喃喃自语的话,没有半点属于安和的平和温柔。 楚柔从侧门出去的。 裴清让才上车,打开手机准备导航,副驾的门被打开了。 然后就是一双极白极长的腿跨了进来。 楚柔冲他笑,“裴清让,解释。” 裴清让将手机放在一边,噙着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窗户上,随性优雅,从容坦**,“我来见安和。” 楚柔把口罩摘下来,丢到垃圾桶里,“你这几年,还是有不少追求者的嘛。” 这话有些酸,裴清让便笑着将她的手握住了,“不是追求者。”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追求的机会。 “你不要再和安和接触了,她有点不对劲。” 作为曾经的同学,后来的合作者,楚柔对安和还是有两分了解的。 安和是一个很清高的人,更喜欢正面竞争,当面交锋,挖人墙角的事她不会干。 尤其是知道自己和裴清让已经结婚的情况下,她最多就是私下讥讽自己两句,不可能过来撬墙角。 裴清让正色道“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 “安和的精神有点不正常。” 楚柔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裴清让将车开出去,顺手打开了音乐,随着平缓的音律响起,他也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她不像是安和。” 楚柔心头一跳,“怎么说?” 裴清让摇摇头,“这是我的直觉,目前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上次酒会的监控我看了,确实不是她动的手脚,可是她出现在了现场。” “几乎就在侍应生把迷药放进去之后,她就立刻出现在了那里,阿楚,我们和安和认识十几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真正的安和要是看到了,不仅不会纵容,还会当场就报警。 A市大部分有规格的酒会和宴席都是安家来布置的,既是主办方,也担任中间人的责任这,这个酒会又有商务合作的目的,她不会砸自己家的招牌来搞一个男人。 “所以,你也觉得她不是安和,对不对?” 裴清让还没来得及点头,楚柔又道“其实她说的话也有道理。” “现在的你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你应该明白,我们感情的开端并不美好。” 所以楚柔在回国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走剧情。 裴清让看着前方的路,神情依旧平静,“我知道。” “我知道你当时只是想要戏弄我。” “也知道一开始想要我在学校出丑的人是你。” 楚柔没否认。 原剧情就是这样,她不仅要玩弄他,还要让裴清让在学校里被孤立,被排挤,被当作异类当作玩具。 可楚柔不愿意这样做。 所以在课上,她带头鼓掌,在方源欺负他的时候,堂而皇之地把他带走。 “可是你心软了。” “阿楚,你不是个坏孩子,楚先生也并没有教会你真正的相处之道。” 楚柔第一次听到别人替她这样辩白。 裴清让将她的手握得很紧,“他是一个随性的人,所以你也希望变成他这样的人,希望他满意,希望他赞许认可。” “阿楚,如果你的妈妈还在,我想你不会这样。” 楚柔觉得自己心底的某处地方被拨动了。 “所以这是你不讨厌我的原因吗?” 裴清让轻轻嗯了一声。 楚柔好奇,“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是决定要满足我的乐趣成为男女朋友的时候吗?” 裴清让如实相告,“我不知道。” 楚柔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别人都呢。 等红灯的间隙,裴清让转过头看着她,“阿楚,因为你喜欢我,是有前提条件的,所以你很清楚这一点。” 哪怕他们已经对着彼此宣过誓,可这个话题,他们从来没有敞开提及过。 十年的空隙,在彼此的默认下,都没有再提起。 楚柔的心事被点破,可裴清让没有难过,更没有低落或是不甘。 “阿楚,我知道,假如我不等你这十年,你绝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心软回到我身边。” “我也从来没想过让你为了我放弃其他的东西,比如你的父亲,比如学业和事业,比如你的自由。” “我只知道,我好像就应该这样爱你。” 她伪装的温柔确实成功地欺骗了他。 “我的妈妈不是一个好人,她喜欢钱,喜欢优越的生活,我曾经确实对她抱有幻想。” 楚柔知道他为什么提起刘芝。 因为安和提到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阿楚,我出生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里,我并不具备一个正常人的情感思维,所以我也很清楚,我并不是因为虐待而喜欢你。” 因为她的一次次心软,因为她对他提要求的时候,从来没有可怜过他。 她亲近他,放任他走进她的生活里,她把为数不多的感情交给了他。 她确实为他停留过,为他的将来考量过。 他看见了她的爱。 “阿楚,我确信你爱我,所以我愿意等待这十年,愿意下赌。” 楚柔没说话。 车子继续行进着。 “阿楚,我曾经确实因为你不为我吃醋而低落过。” 裴清让说出这句话,楚柔还能听出话里的笑意。 “可我想,你并不需要伪装爱我。” 她如果想要楚清,只需要向他招招手,他就会拱手相让。 如果她依然想要作弄他,只需要她笑一笑,他依旧会像狗一样凑过去。 楚柔在他这里,一直拥有着优先权和行使权。 楚柔的眼眶有些发热,“算你聪明。” “那安和怎么处理?” 即使两个人都发觉了不对劲,但是口说无凭,总不能冲到人家家里去。 裴清让摩挲着她的手背,“安老先生的寿帖你应该收到了。” 楚柔想起来确实有这个事,“好像是下周三。” 裴清让松开手,翻出一张请帖递给她“你和安清是校友,可以聊一聊。” 安和是安家最小的女儿,上头还有哥哥姐姐,安清是长子,比楚柔还要大上几岁。 楚柔将请帖看了一遍,一边道“方源要回国了,这种场合他也会过来,你别去刺激他。” 话音刚落,车子拐了个大弯,刹车踩得有些急,楚柔啧了一声。 裴清让低着头给她解开安全带,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可她就是知道他生闷气呢。 “你怎么老是吃他的醋啊。” 读书那会儿也是这样,方源见了他咬牙切齿,裴清让在方源出现的场合里恨不得把楚柔的手用胶水粘在自己手上。 裴清让微微抬眸,一手捞起她的腰,一手拎着她的包“他很烦。” 楚柔嗔他一眼,“他这几年在美国搞得很过火,没轻没重的,你注意点。” 到了家,裴清让就将她的腰身托起来,低头咬她的唇“你们不是还在一起演话剧吗?” 楚柔掐他的腰,“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裴清让冷哼了一声。 楚柔就哄他,“他在国外染上了坏习惯,好几年都没回来了,本来说是要在那边定居,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回来一趟,阿让,听话。” 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方源玩儿阴的。 裴清让聪明又刻苦,只见识过这个圈子里的势力眼,没见过圈子里的阴暗和荒唐。 不然以楚柔这种行事作风,早被人排挤了。 事实上,楚柔在圈子里相当干净且正常了。 裴清让随意嗯了一声。 他的手在她腰腹间流连,略带不满地拨弄着“你怎么知道。” 楚柔的视线有些飘“听别人说的。” 裴清让轻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带着些危险的意味儿“别人?” 楚柔开始还嘴硬。 到了**就老实交底了“他给我发的消息,我真没主动联系………” 裴清让动作更重了些,叫她眼角噙着泪,软了身子央他“轻些…阿让。” 他按揉着她的小腹,直叫身下人哆嗦着打着颤,“不许见他。” 楚柔连连点头“不见…不见。” 知道安和不对劲,裴清让特意把她身边的安保重新核查了一遍。 方源到楚家当天,裴清让正在院子里遛狗。 他穿着居家服,慵懒又随性,正蹲在草坪上,一手将球丢出去,一手给狗打手势。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可亲眼看见的时候,方源依然觉得刺眼。 在心里起伏的汹涌的嫉妒彻底约束不了。 他走到裴清让面前,口吻依旧和当年一样,带着挑衅的意味儿,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地戏谑“真是条好狗。” 裴清让慢慢起身,扫了他一眼,然后将球擦着他的头丢过去,等狗跑过去了,才笑着回应“确实是条好狗。” 狗好不好楚柔不知道,她只觉得头疼。 “就说我没空。” 裴清让那醋吃起来没完没了,**变着法儿地折腾她,楚柔今天说什么都不见方源。 到了会客厅,裴清让熟稔地喊佣人给他上茶,他则随性的坐在一旁撸狗。 一副主人做派。 “楚柔呢?” 大概是染上了恶习,方源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原本他就是桀骜不驯的样子,添上这副颓靡气味儿,显得格外的丧。 裴清让看向佣人,“跟小姐说一下,有客人来。” 佣人小声道“小姐说没空。” 裴清让微微挑眉,露出几分笑,声音如常“没空吗?” 然后看向方源“阿楚没空。” 方源扯着笑“不用重复两遍。” 裴清让笑得客气“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我转告阿楚。” 说完,他就抬手看了眼表,“到了饭点,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比起他手上的经典款劳力士,更让人注意的是他手上的戒指。 裴清让故意的。 “对了,忘了和你说,我和阿楚已经在瑞士办过婚礼了,礼金就不收了,给你准备了礼物。” 裴清让转头喊管家帮他去楚柔的书房拿礼物。 方源的笑意维持不住,他耳朵上打了七八个耳洞,冰冷的金属泛着寒光,“裴清让,别他妈恶心我。” 裴清让面不改色,继续撸狗。 方源知道今天是见不到人了,索性起身,离开之前,他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裴清让,最近可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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