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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嫡女重生文里的表妹29

楚柔泄气了,她前科太多,陈颂棠信了才有鬼。 硬是熬过了年节,果如陈颂棠所说,三月份流程就走得差不多了。 楚柔每天就泡在房里看书,正经书是不会看的,都是民间不入流的言情小说。 因为是文言文,所以还需要暴发户给她翻译一下。 “暴发户,古人比我还黄。” 楚柔看得津津有味。 暴发户嗯了一声。 陈颂棠过来时,她正看到郎情妾意私会月老庙,妖童媛女诉衷肠这一卷。 他见她看得入迷,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郎君,羞煞奴家。” 他这样念出来,羞得楚柔也脸红起来。 她慌慌张张把书收起来,“你怎么这样。” 陈颂棠似笑非笑,看了眼她要藏起来的书,凑到她耳边道“好情郎解花意,阿楚,谁是你的好情郎?” 楚柔嗔他,“是你是你,快走快走。” 等到成婚当日,楚柔午时就被接到别院捯饬起来,一箱一箱的东西从外院摆到卧房。 五福夫人正在给她梳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女郎这样的美人儿。” 楚柔看着镜中的女孩儿,含情目,瓷白脸,羞怯娇媚,竟也有些紧张和激动。 暴发户忽地上线,“宿主,你今天有机会可以走。” 楚柔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暴发户,我这样算是完成剧情吗?” 暴发户的声音很僵硬,“当然,穿着婚服死在洛书的毒酒之下,你的剧情就走完了,剩下的不用我们管,你想走吗?” 楚柔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婚服。 她脑中好似想了许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最终,楚柔还是将本要放在手中的苹果悄悄丢在了凳子下。 “我走剧情。” 楚柔极力想要开心些,“这可是一大笔钱呢,暴发户,我怎么会为了一个纸片人停留呢。”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等我有了钱,点十个陈颂棠这样的陪我谈恋爱。” 暴发户嗯了一声。 傍晚时陈颂棠才会过来接亲,夜里又要走一晚上的流程,所以众人都很贴心地给她留了空间。 丹儿和彤儿被放出来,见她终于得偿所愿,趴在她脚边感叹“女郎,这下您总放心了。” 隔着珠帘,丹儿瞧不见她的神情满心满眼都是屋子里的东西“我们刚才去看了,都是些极难得的东西,女郎,世子待您真是好,依我看,什么苏女郎,都是外头传的胡话。” 彤儿正在核对单子,闻言也跟着插了句话,“你倒是说了句好听的话,女郎,我可打听清楚了,那姓苏的在家里就闹得不像样,听说她父亲在放任的路上就被气病了,她那个继母也跛了一条腿,纵然她是个天仙,世子也不会喜欢她的。” 丹儿便笑她“你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躲懒睡觉么?”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楚柔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你们去拿些甜甜的汤,我有些饿了。” 丹儿当即起身,“我去。” 楚柔攥紧了帕子,看向彤儿,“你也顺便给我把阁楼上的那幅画拿来。” 那画是她偷偷画的陈颂棠,彤儿不疑有他,嗳了一声,两人结伴出去了。 楚柔脱下来繁杂华丽的嫁衣,又随手将发间的金冠取了。 走到门口,她又跑到妆台下,将那颗苹果捡起来。 “我饿了。” 暴发户没有拆穿她。 院子里来往的人多,无人注意一个在暗夜里小跑着往外走的少女。 楚柔越走越快,直到后院的门口。 她忽地停住了,她想,要是陈颂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好了。 可她推开门,只看见了一脸诧异和惊喜的洛书。 他看着夜色下浓妆的少女,颜色瑰丽,不似凡人,她走到她面前,极缱绻,极克制地拉住她的手,“女郎,我带你走。” 楚柔被抱上了马车。 她一个字都没说,蹲在马车的地板上抱着自己。 洛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说了很多,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见。 她怃然闭上眼,不经意间,手就触碰到了一根弦。 月色黯淡,她看不真切,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又需要用外物来解脱自己当下的难受,索性顺着那根弦摸索着。 马车摇摇晃晃,急切得毫无顾忌,让她颇有些难受。 在出城时,她借着灯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一张弓。 她不知道洛书带着这东西做什么,只催促着他“洛书,还没有到么?” 洛书坐在外边,牵着络绳,面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快了。” 楚柔哦了一声。 等他们一走,一席红衣的陈颂棠喝马赶到了这里,他头戴玉冠,腰配玉环,端的是玉仪天资。 “有谁出了城?” 守门的卫士不明所以,只道刚刚有个年轻郎君乘马车出去了。 陈颂棠眸中翻涌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恼怒和痛楚。 他翻身上马,不顾青竹的劝阻,喝着马追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骗我。” 他握紧了手中的络绳,极力地想要劝说自己,她是被迫的。 青竹跟在后面呼喊,“世子!不能再快了,你的伤!” 陈颂棠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手中的缰绳一下一下地鞭在马腹上。 洛书听到后面一行疾驰的马蹄声,将马车停下了。 然后掀开帘子将她抱出来。 楚柔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依靠着他“洛书,我们去哪?” 洛书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那眸光并不是恋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像是莫名的癫狂与决绝。 “女郎,我不能没有你。” 楚柔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洛书将她放在地上,手背自她的发抚向她的脸,痴迷一般,“女郎真美。” 他说完,就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女郎,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楚柔只怔怔地看着他,“洛书,你怎么了?” 洛书笑了笑,他生得清秀,可在诡谲阴森的林子里,他的面容反倒添了几分诡异。 “女郎,我也穿了婚服,我们先饮了交杯酒好不好?” 他这样问,可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从腰间取了酒囊,递到她嘴边,“女郎,你愿意吗?” 楚柔看着酒。 “暴发户,我会很疼吗?” 暴发户扫描了一遍,“会疼,但是我可以把你的痛感提升最低。” 楚柔哦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闷闷的。 洛书的眸光黯淡了些,“女郎,你不愿意吗?” 楚柔没注意的是,他已经朝她走近了一步。 她接了酒,仰头喝了两口,很甜,应该是果酒。 洛书忽地笑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仰头大口地将酒喝了,最后一口,他又递到了她唇边,“女郎,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楚柔睁大眼睛,她看向他手中的酒囊,脸上露出极为惊惧的神情。 洛书掐住她的下巴,将酒灌进了她口中。 楚柔呛得厉害,他忙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女郎,别怕。” 陈颂棠过来时,洛书正坐在树下。 洛书也望见了他,对他笑了笑,“你来晚了。” 陈颂棠翻身下马,他手中的剑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插进了洛书的肩头。 洛书闷哼一声仍旧死死抱着怀中的人。 陈颂棠很快就发觉了不对。 他看向楚柔,她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她的面容。 洛书轻柔地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陈颂棠,她是我的。” 他吃吃笑着,口中忽地洇出大股鲜红的**。 陈颂棠脑中像是有根绳子忽然断了一般。 他站在那里,竟不敢去碰她。 “你把她怎么了?” 陈颂棠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抖得厉害“你做了什么?” 洛书渐渐没了力气。 楚柔也彻底被他松开。 陈颂棠下意识地将她抱起来,她手中的苹果在动作间滚到了地上。 洛书倒在地上,攥住了她的裙摆,“是我的。” 楚柔勉力睁开眼,看着手忙脚乱的陈颂棠,握住了他的手,“表哥,我从没有骗你。” “表哥,我一直都…一直都喜欢你。” 陈颂棠捂住她的嘴,试图将那些血堵回去,“我带你回去。” “阿楚,表哥错了,我错了,我再不会关着你,你要跟他在一起,我愿意。” 陈颂棠蘧然低头,“阿楚,我错了。” 青竹带人赶过来时,场面乱得不像样。 他走到陈颂棠身边,见洛书还攥着女郎的裙摆,想也不想就一剑割断了衣裙。 楚柔将他的手拨开,她忍着喉咙处的腥热,极力地贴着他的胸口,“陈颂棠,我喜欢你呀。” “我……我真心的,只想嫁给你。” 陈颂棠将她抱起来,踉跄着往马车上走。 可短短几步,他竟栽倒了两次。 楚柔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只想嫁给你,可我没有办法。” 说完这句话,楚柔的手就垂了下来。 陈颂棠怔怔地跪在地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处,“一定有解药。” 他看向青竹,“让他把解药拿出来。” 青竹不忍,走到他跟前,“世子,不成了。” 陈颂棠看了他一眼,抱着楚柔起身,走到了洛书面前,“解药呢?” 洛书已经趴在了地上,他的脖颈处全被血洇湿了。 他依旧笑着,“没有。” 陈颂棠便将抬手拔了青竹的剑钉在了他的腿上,“解药。” 洛书蜷缩着,整张脸都在发抖,却仍然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没有。” 陈颂棠便又一剑钉在了他的小腹上,“解药给我!” 洛书低低笑着,夜色之下,陈颂棠单手抱着怀中的女子,一剑一剑地插在地上的尸体上。 青竹终于看不下去,出手将他的胳膊扭住了,“世子,别这样。” 他的视线落在楚柔脸上,神情极为复杂“总要让娘子再见亲人一面。” 陈颂棠垂下眼帘,手中的剑忽地插在了地上,随着轻颤发出哀鸣。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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