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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嫡女重生文里的表妹22

这是青竹第二次提起书信了,他想,女郎再怎么样也听懂才对。 偏偏楚柔就是当作不明白。 她挂着温柔的笑“我心似君心,既然两心同,什么话都不必说了,我不愿给表哥多添麻烦。” 青竹拱手,“既如此,属下告退。” 等他走了,丹儿又劝她“女郎,您实在该给世子写封信才对。” 楚柔看向潋滟的湖水,“丹儿,我总怕给他惹麻烦,他一个人在外,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我怎么能为了区区情爱耽误他。” 这样才是识大体会装相的白莲表妹。 丹儿自知劝不了,只能作罢。 她才出园子,就见洛书迎面过来。 “丹儿姐姐,女郎可在里面?” 丹儿微微侧身,“女郎在里头,只是许久钓不上来鱼,这会儿有些恼了。” 这是楚柔的作风。 洛书并不怀疑,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我给姐姐们带了些外头的果脯,姐姐们尝尝。” 锦衣玉食用惯了,便容易念上外头的东西,丹儿虽不喜欢,可彤儿她们几个爱得很,当下也不推辞。 “多谢郎君。” 洛书微微点头,便进了园子。 他绕过了奇形异状的假山,便见到她倚在凭几上百无聊赖地投壶。 只是兴致不高,次次不中。 他噙着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稍稍抬腕,一只箭矢便轻轻松松地投了进去。 楚柔抬头,他也在此时低头,她的唇几乎擦着他的脸。 “女郎想不想听琴,箫也可,还是别的?” 他总是偏爱浅色,生得又清俊,所以便显得格外的清爽风流。 楚柔在他面前总是一贯的随性。 “我想看你跳舞,你会吗?” 她不过是想将心里脑子里那些残余的杂念赶走。 “暴发户,这个世界剧情怎么这么久啊。” 暴发户安慰她“快了。” 楚柔哦了一声。 洛书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他将腰间的剑取了下来,放在手中赏看了片刻,方才冲她莞尔“女郎,我跳舞给你看。” 楚柔只知道他有些肌肉,不知道他也会剑。 明亮温暖的日光下,他手中的剑好似化作了银缎,飘逸轻盈,灵动随性,婉若游龙,时而进时而退,有时凌厉有时婉转。 楚柔却看见了他的眼睛,很亮,很漂亮。 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直白的毫不遮掩的眸光。 如同他的剑锋一般,凌厉又迫人。 楚柔把暴发户叫上了线“暴发户,他是不是很漂亮?” 暴发户嗯了一声。 楚柔叹了口气,“我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了。” 洛书明明是更好的。 他的心不像陈颂棠那样沉,眼眸也不像陈颂棠那样幽深。 陈颂棠当然也会哄她,可他的言行当中,依旧有不容拒绝的霸道。 楚柔觉得有些委屈,“我怎么就不喜欢他呢。” 暴发户没说话。 楚柔唤他“洛书,你过来。” 洛书停下动作,他的剑收得很快,气息微微有些快,他毫不迟疑地坐在她面前。 楚柔欠身抱住他。 他身上是有熏香味,又像是檀香,并不难闻。 她又抬头亲在他的唇上。 洛书依旧乖顺,只在她的唇落在脸上时,指尖颤了颤,他的脸微微抬起,又被自己克制住了。 “洛书,你亲亲我。” 这句话像是一句指令。 楚柔被他紧紧抱着,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能感受到他近乎疯狂的情愫和欢喜。 “洛书,你喜欢我吗?” 原剧情她就是这样问的。 楚柔的声音很平静,依旧是以俯视的姿态。 洛书毫不迟疑,他赤诚的,毫不保留的剖白,“女郎,我喜欢你。” “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你的喜欢。” 真变态。 楚柔还有余力在心里分析感慨。 洛书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他没有追问,“女郎,我们成婚好不好?” 暴发户叮的一声,“剧情已完成,请宿主做好收尾工作。” 原剧情是楚柔在得不到陈颂棠的情况下,找了一个替身。 她依旧希望以这种方式再获取表哥的注意。 甚至是,在婚礼上再次设计了陈颂棠。 当然,女主技高一筹,谋算到位,既解决了她,又进一步和男主感情升温。 挂满了喜字的婚床之上,是心思深沉的洛书和歹毒白莲的楚柔。 而在别院,温暖的房里是鸳鸯交颈,缠绵恩爱。 两相对比,如何不让人大呼痛快。 “好啊。” 楚柔深深吐出一口气。 “洛书,你这辈子只能哄着我,知道吗?” 洛书吻在她的手背上,虔诚至极“是,我永远忠诚于女郎,永远是女郎的小狗。” 楚柔羞耻得要命。 她总喜欢夸他像小狗一样可爱。 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场婚礼并不隆重,因为楚柔又病了。 她昏睡的时辰多,清醒的时候少。 外头是喜庆的烟花爆竹声,**是昏睡不醒的女儿,溧阳如何不难过。 洛书跪在她身边提起冲喜的时候,她甚至都来不及想起别的。 “好,我们后日就成亲。” 陈鹤机坐在一边,脸色委实难看。 溧阳握住了楚柔的手,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错过了什么。 “阿楚,看看阿娘,乖阿楚,阿娘在这里呀。” 郡马叹了口气,他生得周正端庄,依稀能看见年轻时的模样。 “宦娘,时间太紧了,总要叫他们算个好时辰才好。” 溧阳泪如雨下,“涑郎,我等不了了。” “我将她一个人丢在别院里,这么多年,连抱都没有抱过几次,涑郎,我的心怎么这样狠。” 郡马只是安抚着她。 又见**的女孩脸色惨白,到底是不忍,“大郎,你做事一向妥帖,此事就交由你了。” 他将溧阳扶起来,半迫着她走了。 陈鹤机看着**的女孩儿,又看向大夫,“不是说还有时间吗?” “你们不是跟我说一切都好么?” 大夫亦是焦灼,“论理只要好好吃药,安心养着,再慢慢将药温养几年,还是有时间的。” 陈鹤机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大夫看了眼坐在床边服侍楚柔的人,低声道“女郎的药必定是没有按时定量服用的,又长久的肝郁不疏,心结颇深,我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啊。” 楚柔为什么肝气郁结,陈鹤机心里清楚得很。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一再将洛书送到她身边哄着她。 洛书打断他们“没关系。” 他的眼睛很亮,“我们后日成亲冲喜,一定有办法的,没关系。” 陈鹤机没有说话。 屋内静默许久。 **的女孩儿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表…表哥…” 陈鹤机蘧然起身,他咬着牙,垂着眼眸,“你好好照顾她。” 他恼恨到了极点,出了门便往溧阳那里去,彼时郡马正在外头处理这个事。 陈鹤机低声道“阿娘,你真的不明白么?” 溧阳不明所以,她的眼睛已然红肿。 陈鹤机索性将心一横,“阿娘,您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是将阿姐送到王府。” “当初若是只在别院,她心里也许还只是惦念着娘,可她去了王府,就是寄人篱下。” “她自然要把舅舅舅母当作父母亲,她自然要乖巧懂事,要端庄得体。” 陈鹤机声音有些哑,“娘,阿姐在您面前何等的娇蛮,可她在王府会这样吗?” “表哥是待她很好,可他们从来也不是什么亲兄妹,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都要围着表哥转。” “她的阿娘不要她,王府也终究不能留她一辈子,只有表哥,只有表哥总是哄着她陪着她。” “娘,你还不明白吗?”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叫溧阳浑身浸了冰一般。 她一时间头脑昏沉得不像样,“可她……” 陈鹤机道“阿姐肯定没有承认,是不是?” “阿姐怎么承认呢。” “她究竟是谁家的表姑娘,王府上下谁知道呢?” “她的出身不如旁人光彩体面,她的身体也不康健,王府会接纳她么?” “便是表哥,他纵然事事妥帖,他呢,他愿意吗?” 陈鹤机合上眼,跪在了她面前,“阿姐的心事,到此为止吧。” 再进一步,阿姐的脸面半点都不剩了。 溧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 “当初我不说,是心有亏欠,对不起你父亲,瞒着你,是怕你多心,厌恶她恨她。” 陈鹤机苦笑,“娘,我纵然再糊涂,也分得清轻重,阿姐从没做错什么。” “冲喜一事,我并不希望阿娘做主,阿姐这一生都不得自主,所念所求,从无遂愿。” “我不愿意表哥再来伤她的心,也不愿她违了自己的愿。” 溧阳合上眼,满面颓然,“竟是我做错了。” 母子二人正在叙话,外头传话的婢女匆匆忙忙进来,“郡主,王妃方才叫人送口信,世子前日夜里遇险,在峡口失踪了。” 这番话一说完,楚柔那头也有婢女欢欢喜喜过来,“郡主!女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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