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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嫡女重生文里的表妹19

陈颂棠轻叹,“你总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无辜地看着他们。 叫他们自愿将心掏出来,捧到她面前。 可他终究是甘愿的。 楚柔现在觉得脑子涨得厉害,昏沉浑噩,剧情像一团麻线,乱七八糟理不清个所以然。 “宿主,剧情正在发展,请继续努力。” 楚柔:??? “这对吗?我都把陈颂棠给睡了,你跟我说剧情正常?” 暴发户嗯了一声,“宿主继续努力。” “虽然我爽到了,但是你要不要把我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 “系统已下线,请稍后再联系。” 楚柔气得心疼,真的疼。 她捂住胸口,拽住了陈颂棠的手,“我疼。” 陈颂棠忙将她抱住,然后把随身携带的药喂到她口中。 “吃了就不疼了。” 楚柔闭上眼,急促地呼吸着,陈颂棠极后悔地握紧了她用力攥紧的手,“我会想办法的,我们找最好的大夫,阿楚,我一定将你治好。” 大夫已经在王府来往十几年了,早已熟悉楚柔的身体情况,所以在对比以往的脉案时,提出的建议依旧是温养。 他把着脉,正要交代细节,忽地脸色一变。 陈颂棠见他面容严肃,没有说话。 老大夫一连查看了几次,又瞧了瞧陈颂棠的神情,终是叹了口气。 屋内只有丹儿和彤儿两个贴身的婢女,他也挑破了事实,“世子,你是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 丹儿和彤儿不明所以,彼此对视一眼又在对方的眼中察觉出些许内情。 陈颂棠垂着眼帘,“真话。” 老大夫将脉枕收回来,斟酌再三,还是道“女郎身子孱弱,又有心悸之疾,**于她并无益处,只会害了她。” 陈颂棠低声说了声是,他何曾没有后悔“我可是伤了她?” 那药性并不强,苏云还要借着楚柔的力离开,楚柔死了对她并没有好处,所以所有的药都捡了最上等的药材煎熬研磨而成。 “这药不过是助情的药物,药材又都极好,量也不大,想必世子动情时,并没有失了神智。” 陈颂棠如何听不出来这是对方的责备之言。 “我确实并未丢了神智,我动情……是因为我喜欢表妹。” 事已至此,陈颂棠也不再遮掩,他长身玉立,鸦黑的眼睫遮住了眼眸,“我可是伤了她?” 老大夫叹气,连连摇头,“简直是胡闹。” “糊涂!” 这话委实叫人面红耳赤,抬不起头。 老大夫顾忌着旁边还有年轻婢女,只能压低了声音,“你便是再小心,她也受不住这样激烈的性事,你明知道自己喝了药,就该去院子里吹风冷静些,怎么就这样糊涂?” “你素日何等的克己持礼,怎么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你也控制不住?再者,哪怕你要泄欲,也该找个合宜的才是!” 这话实在难听,老大夫原是宫里的太医,致仕后就来了王府,这么多年,楚柔和陈颂棠几乎和他的孙辈差不多了。 眼前这么荒唐的事情,简直是叫丢尽了王府的脸。 陈颂棠并不分辨,只安静地听着。 事已至此,老大夫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她只是受了刺激,修养两日就好了,你要担心的怕不是这个。” 养在王府的表姑娘,和表兄无媒无亲地睡在了一起,传出去,明天御史台的折子能把案牍给淹了。 陈颂棠低声道“我会娶表妹为妻。” 这话说得轻巧,老大夫不欲点破,更不愿插手,只道“我只提醒你一句,她若是真有了身孕,那才是要命!” 陈颂棠微微抬头,他袖中的手早已攥紧了,声音也在发颤,一切都表明着,他并不平静,“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老大夫摇摇头,“轻则胎死腹中,重则一尸两命,非我不仁,为人医者,自然是以病人的身体为要紧事。” “你们好自为之。” 老大夫说完就走,连药也不开了。 陈颂棠合上眼,不知想了什么。 丹儿小心开口“世子,您还是先回去吧。” 陈颂棠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婢女们又都不能进来,丹儿心里急得要命。 陈颂棠的声音有些哑,他看着**少女的睡颜,轻轻将她的手握住了,似是承诺,“我不为昨日的事后悔。” 就这么两句话,交代完,陈颂棠便起身匆匆离去。 这里头的楚柔等他一走,就睁开了眼。 丹儿松了口气,小声地劝她“女郎,您何必如此。” 她自然不明白,情爱怎么就大过了天,胜过了性命。 楚柔幽幽道“若是我康健,我怎么愿意这样做。” “丹儿,你不明白,我便是死了,也要表哥记得我。” “要他永生永世,都不能忘了我。” 看似白莲无害,实则阴湿疯批的表妹这会在疯狂想办法把剧情拉回来。 可在拉剧情之外,楚柔第一次没有把陈颂棠当一个角色。 她将手放在胸口处,“暴发户,好烦,我喜欢上了一个渣男。” “这样可不行。” 暴发户问她“发生了关系之后,女性会分泌大量的催产素和多巴胺,宿主不用放在心上。” 楚柔随意嗯了一声,又想起它这段时间老是掉线的事“你上个位面不是这样的,暴发户,你是身上有病毒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响起的,依旧是冰冷的机器音“宿主放心,我没有生病,只要剧情不脱离原本的轨迹以及宿主出现危险,我不会主动出现的。” 楚柔现在心烦意乱的,虽然还是有点怀疑的,但没有再追问了。 可陈颂棠一心想着的,是不能将她的名声拿来作谈资,便想求来天子赐婚。 年前正是各处易有异动的时候,尤其是边关,不只要提防异族蠢蠢欲动,皇帝连边塞驻将也要提防,唯恐他们勾结起来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所以每年都要派人去边塞巡防。 往常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做,但党派之间又有龃龉,自己不愿意,也不想让别人占便宜,今年也一样,举荐出来的人一轮一轮地换。 陈颂棠开口的时候,天子当场就拍案敲定了。 王妃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在宫里伺候老太妃,闻言,几乎当场就变了脸色赶回来了。 她厉色匆匆而来,陈颂棠已经跪在了堂前,肩背挺直,像是在等着什么。 王妃冷哼一声,“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什么决定都敢自己做。” 陈颂棠只低着头,说了声是。 “你父亲在江西,三四年不曾回来,我心里日夜不安,你倒好,非要在这个时候插一脚。” 王妃说了许多,气恼不过时,便喊人拿来了藤条叫人打。 陈颂棠穿着单薄,一件月白色的直裰硬是染了血迹,自肩背处绽开。 楚柔扶着丹儿过来时,院子里只有陈颂棠一个人。 她当即眼眶一红,踉跄着走到他身边,忙接了丹儿手中的狐裘给他披上。 陈颂棠握住她的手,果然,入手一片冰凉。 他声音极温柔,浑然忘了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出格。 “这里冷,你先回去,过两日我就来看你。” 楚柔轻轻摇头,眼泪如同珍珠般随着她的动作滚落在他的手背上,“我去求舅母。” 陈颂棠忙伸手拦住她,动作间拉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一时闷哼一声,楚柔不敢再动,只能蹲在他身侧扶着他的身体。 她哭得厉害,陈颂棠心中一软,便在衣袖的遮掩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不愿见我吗?” 楚柔移开了脸,连手也想收回去,却被他用力握住了。 她温凉的手乖巧地被他握住,既不看他,也不再挣扎。 陈颂棠心中有千言万语,终究只能道“不要哭,我一点都不疼。” 楚柔哭得更凶了,情难自抑时,只能用帕子掩着脸,哽咽得厉害“你好端端,为什么要惹舅母生气。” 陈颂棠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我自有安排,你放心,听话,先回去,好吗?” 正说着,里头的女官过来请楚柔进去说话。 楚柔便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 隔了一会儿,里头出来两个婢女左右搀扶着陈颂棠起来。 “你表妹身子不好,她求我,我也只能应了。” 话是这样说,可现在天寒地冻的,他穿得这么单薄跪在外头,肩背上又硬生生打出了一道道的鞭痕,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不过是顺着台阶走罢了。 陈颂棠当下跪在地上,朗声说了句多谢母亲,然后才起身离开。 等人走了,王妃才叹气,看着楚柔一双眼红肿不堪,又叹了一声,“你总是惦念他,可他呢,浑似没心肝,半点不在意我们的担惊受怕。” 她自然想不到兄妹两人早已破了规矩。 楚柔回到院子里时,陈颂棠遣人给她送了礼物,整整一匣子圆滚滚一般大小的珍珠。 丹儿看得满眼赞叹,讨巧道“女郎,您瞧,世子还是惦念您的。” 楚柔嗯了一声。 心里却百般滋味,“暴发户,男主好渣。” 不知道是说给暴发户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样说着,可楚柔依然不可自控的动心了。 陈颂棠没有来见她,当天夜里就走了。 临别之前,他在书房坐了许久,终于走进还未曾打理出来的内室。 内室里有些狼藉,幔帐无序地散下来。 床榻之上,犹有暧昧的痕迹。 他坐在床边,将**散落的几颗珍珠捡起来,塞入了香袋之中。 青竹正在等他,“主子,时辰快到了,咱们得出发了。” 陈颂棠嗯了一声。 然后起身,“叫人收拾干净。” 楚柔睡得正香,依稀梦中听到了几声钟声。 暴发户不知什么时候上线了,默默无言地看着**的人。 楚柔再听到陈颂棠的消息,还是陈鹤机告诉她的,“阿姐,你好久不曾来玩儿了。” “前日阿兄送了鹰隼来,说是让我驯服,走,你也去看看。” 楚柔从没见过这东西,也有些好奇,可到了地方,鹰隼没见着,只看见了孤零零站在那里的洛书。 两人有些日子没见了,洛书好似清瘦了些,素来含笑的眼睛此刻忧伤地看着她。 楚柔对陈颂棠的警告还是有些放在心上的,她低着头,想要假装没看见。 陈鹤机却拉着她,不叫她走,然后示意洛书过来。 “阿姐,你可要心疼心疼人家。” 走近了,楚柔才发现洛书不只是受了,他那双漂亮的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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