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上山下山都会走这条路，路两边有各种各样的树木，除了雪松以外叶子都掉光光了，结满霜花。 王春妮用脚蹭了蹭地面：“不下山，就在这。” 算算时间，老陈家也快回来了，陈黑子和魏小凤疼爱陈北书，一定会找上门来报复，她怎么能不制造一些惊喜给这些人呢？ “哥，你俩把这条路错开挖几个小坑。” 王老四纳闷：“挖坑干啥啊？” 王春妮语气凉飕飕：“埋老陈家人。” 正常人冬天不会上山，伤不到旁人。 王老三和王老四瞬间干劲十足，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抓起镐头刨坑。 王春妮画地方，她画哪儿，兄弟俩就刨哪儿。 又画了两个圈，王春妮有所感应抬起头，往身后百年雪松处看过去。 积雪覆枝，挂满晶莹剔透的霜花依然挺立，抬眼看去，覆着白雪的雪松好像大兴安岭的骨架。 不远处的雪松后面，林素芬靠着雪松蹲下来，手捂着嘴巴，小腿肚子打着弯，屏住呼吸好半天，才感觉王春妮没在看过来。 死丫头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看过来，差点吓死她！ 刘素芬松开手，脸上留下半个通红的手印。 刚刚偷听到王春妮的计划，吓得她直接捂住嘴，生生按出来的。 呸！死丫头心眼子咋这么坏，人家不要她，上山闹过几次事，她就想挖坑搞坏事。 啧啧啧。 心眼坏死了。 一个念头从刘素芬脑袋里闪过，如果她把这个消息告诉陈黑子，她给陈家立功，说不定陈黑子把她放回生产队，还会把王家的房子还给她。 到那时，她们二房和大房分家，四口人美滋滋占了王家的所有房子，儿子娶媳妇儿有地方睡了，以后有孙子也有地方待了！ 刘素芬意动心随，决定就这么干。 她偷偷溜回去，等着伺机而动。 王老三刨了俩坑：“小妹还往哪儿挖？” “小妹？” 王老三走到王春妮身边，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你盯着那颗树看啥呢？” 树挺好看的，不至于看这么久吧。 王春妮拇指轻轻磨搓了下食指，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没事，你们继续挖吧。” 王老三哦了声，继续去挖了。 大家都挤在山洞里，刘素芬回去找不到机会下山，今天暂且做罢。 隔天早上，王春妮换上沈庭钺带过来的衣服，深蓝色的袄子，黑色棉裤，两双黑色棉鞋，一件到她小腿肚子的军大衣。 换上装备，她身上都是暖意。 今天不进山，王春妮准备带王老三王老四，还有赵初荷许红去火车道旁边捡煤块。 许红和赵初荷老早就想进山去转转，终于有机会进去了，王春妮让她们俩批上狍子皮做的衣服，妯娌俩瘦，穿着王春妮的衣服裹得严实，一点都不冷。 赵初荷最后收拾好，右手挎筐：“不好意思啊春妮，我收拾的有点晚了，走吧。” 快到晌午，张秀水找上门来。 一晚上的功夫，老王家洞里就多了好多军绿色的杯子，还有好多王春妮能穿下棉袄，布料都是崭新的。 她快有两年没添过新衣服了，原本陈家答应给她做一身秋装，一身半袖夏装，婚事黄了衣服也没了。 张秀水收起贪婪的目光：“王奶，春妮她们又进山了？” 王老太特别直接撵人：“不在家，她们都忙，你回去吧。” 连口热水都不给她喝！ 张秀水咬牙，发现屋内没有能帮她说话的人，那俩小崽子都瞪她呢，她决定先回去，改日再过来碰碰运气。 王春妮搭上铁军团这条线，她必须握住。 张秀水咬牙切齿出去，没走两步碰上个穿军装的军人同志。 张秀水眼睛一亮：“你是……铁军团的吗？” 军人同志看她从山洞出来，停下脚步：“对。” 张秀水看他衣兜里有个信封样的东西，难不成是谁写给王春妮的情书？ “你来这有啥事吗？”张秀水问他。 军人同志：“我们团长让我来送东西。” 沈团长！ 张秀水的眼睛被点亮：“你是来给春妮送东西的吧？” 对方点头：“是，王同志人呢？” 张秀水：“她进山打猎去了，我是她姐姐，我俩关系可好了，你把东西给我，我转交给她。” 军人同志看着山洞就在不远处，这位女同志瞧着也不像骗人的，再加上团里有点急事儿等他回去处理，他把信封拿出来交给张秀水：“务必转给王春妮同志。” 张秀水接过信封：“你放心吧，我肯定亲手转交给她。” 哼，她倒要看看沈团长给王春妮写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入团资料就好了，她可以填自己的名字，进入铁军团后半辈子吃喝都不用犯愁。 军人同志还有事，转身走了。 张秀水立马跑的老远，站在一颗树下打开信封，没想到里面是一沓子厚厚的大团结！ 天啊，这得有多少钱啊？ 张秀水冻红的指尖都在颤抖，数了几遍，她心跳加快，不敢置信的扶住旁边的树。 一千块钱！ 吴排长的命这么值钱吗？ 这么多钱，老天爷偏偏让她撞上，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看不过去王春妮那种人过得好，把横财送给她了！ 张秀水用力亲了几口钱，把钱揣到自己小内衣里，抱着胸脯子往山下跑。 “发财了发财了，有了这笔钱，我可以买体面工作，可以烫头发，还可以买好看时髦的衣服，有了这些我就可以嫁给城里男人，过上非富即贵的日子！” “说不定还能去北京见世面，学文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