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四的心瞬间被张秀水的话抓住，揉搓按扁，声音里充满讨好担心：“秀水你别乱说话，我从来没有误解过你，在我心里，你是天底下除了我娘和我妹妹以外最好的女同志。” 张秀水：“……” 王老四：“秀水你别怪我，我娘是生我的人，我妹妹和我是血缘至亲，她们都对我很好。” “四哥，你不解释我也不会误解的，你能把我排在这里我很高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张秀水低下头，“对不起四哥，我刚刚冲动耍小脾气，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王老四狠狠松了口气：“不会的秀水。” 张秀水微微一笑，抬手把掉落在脸旁边的碎发掖到耳朵后面：“四哥我可好奇你们在山里的经历，你能给我讲讲吗？” 王老四：“可以啊，你先吃东西，我给你讲讲春妮救了吴排长的事情。” 张秀水眸色倏紧，因为惊讶声音变的尖利，“春妮救了吴排长？” 王老四以为她这么激动，是为了小妹高兴。 “是啊，人家还说要带东西过来看我小妹呢。” 他把吃的拿出来，“来，把东西吃了，你边吃我边给你讲讲当时的画面。” 昨天王老四跟她说今天有兔子肉吃，馋的她前胸贴后背，她躺在火炕上辗转反侧，快天亮才睡着。 吃到肉了，却味如嚼蜡。 王老四没察觉到张秀水别的小心思，看张秀水感兴趣兴冲冲给她讲山里的事情，说话间一路把张秀水送下山。 到山脚下，张秀水吃完手里的肉，软着嗓子说：“四哥我想和春妮解释清楚，明天换我上山给你们送吃的，你别给我留了。” 王老四：“都听你的。” 他依依不舍的和张秀水告别，步伐轻快回到山上。 刘秀娥好半天没见到王老四，瞧他回来，疑惑问：“你上厕所去了这么久？” 王老四还沉浸在张秀水的一颦一笑里，眼睛里溢出笑意：“蹲半天，我肚子好了。” 听他这么说，刘秀娥没在说啥。 上午王春妮和王老三猎了一只野鸡，中午吃饭，王老三发现王老四表情不对劲，经常发呆傻乐。 他小声和王春妮蛐蛐：“小妹你有没有发现老四不对劲？” 中午喝鸡汤，王春妮咽下口中鲜美鸡汤，点头：“发现了。” 王老三：“你啥时候发现的？” 王春妮：“昨天。” 王老三：“！” 他咋没发现呢？ 不愧是小妹，观察力真强。 “咱不管管吗？” 王春妮被鸡汤鲜的挑起眉尾，喝的十分满足：“不用。” 他们是兄妹，不是母子，她不会什么事都插手，再说现在才开始露出马脚，她就跑过去问，说不定会激起王老四逆反心理，什么都问不出来。 看王春妮稳如泰山的样子，王老三也把心思放回肚子里。 下午王老四跟着进山打猎，干活的时候没有东想西想，还是蛮认真的。 晚上吃完饭，王老四把王春妮喊出去：“春妮，哥跟你说个事儿。” 王春妮：“你说。” 王老四扭扭捏捏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开口：“我昨天见了秀水，她还是很在意你的。” 王春妮：在意她？ 呵呵，在意她身边的男人还差不多。 她的记忆中，每次小肥妞和陈北书待在一起的时候，张秀水都会凑上来当电灯泡，把小肥妞当土肥圆不懂事的对照组，以此凸显她的温婉善良美丽大方的优良品质。 小肥妞啥也不懂，以为张秀水是个知心大姐姐，啥都跟她说，啥都听她的，被张秀水当傻子耍。 看来陈北书一行人把她们在山上有吃有喝的事传到生产队，生产队粮食紧张，张秀水听说他们家在山上有吃有喝，把注意打到这边来。 不怪四哥上当，他一直都是张秀水养在鱼塘里的鱼。 王春妮心里有件事没有排查到真凶。 小肥妞上山失身那天，只吃过张秀水给的吃的，还喝陈北书给的水，药是其中之一下的，还是俩人搞情趣一起下的，还未可知。 可以确定的是，张秀水可没少勾引陈北书。 这么茶的婊子，王春妮还挺想打的。 王老四观察王春妮的表情，发现她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天真的以为王春妮也记挂张秀水，继续道，“春妮，秀水是被迫嫁给陈北书的，现在婚约解除了。” “她想明天登门道歉，还说要给你拿吃的呢，小妹你明天能不能不出去打猎，和她见一面。” 王春妮轻轻点头：“行啊。” 别说，陈北书和张秀水人虽然烂了点，都挺体谅孕妇的，不用她下山去找他们的麻烦，一个接一个送上门来。 想到这，王春妮还笑了下。 王老四彻底放心了。 张秀水掐着点快晌午过来，她过来的时候王家人正在做饭，锅里炒的猪肉，山洞里都是香味儿。 她走进山洞，看到里面有草席，有动物皮毛，还有不少吃的，王家的日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张秀水进来从王老爷子开始打招呼，挨个招呼一遍，最后红着眼看向王春妮：“春妮，好久不见，你最近过的好吗？” 说完这句，她已经做好被王春妮抱住，然后哭哭啼啼和她发牢骚，最后盛情邀请她坐下来吃猪肉，王春妮还会把最好的五花肉给她吃。 张秀水在心里计划，等会儿该嚼多少下，再把五花肉咽下去。 好久没吃过肥油，馋死她了！ 王春妮坐在狍子皮褥子上，姿势惬意舒适：“如你所见，有吃有喝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然后呢？ 张秀水心里急的像是有猫在挠，怎么还不抱住她，怎么还不邀请她坐下来吃饭？ 王春妮可真坏，不邀请她吃饭就算了，怎么还和她炫耀起来了？ 张秀水咬了下嘴唇，主动走到王春妮身边坐下：“春妮你好冷漠，我千辛万苦爬上来看你，你怎么也不说给我个笑脸，和我说说说话呢。” 说话时张秀水对上王春妮似笑非笑的眼睛，莫名的心里发慌，她从兜里掏出吃剩下的半个发霉的饼子递给王春妮，“亏的我还从家里偷了半个饼子给你，喏，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