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是对的，黄福明也是这么想。 他手里拿着手里的记录本，心里盘算下一个审谁。 从赵聚这里得到的大量口供，并不能完全相信。 还是要多方验证，再配合证据，才能尽快确认这案子究竟是不是涉及到国宝。 顾沉舟对黄福明道：“黄队长，我建议你去审傅满恩，先在他身上测试反应，再去姚秀红那边做交叉验证。” “按照赵聚的说法，姚秀红相对他而言，和傅满恩的关系更近一些，但也不多。” “不如拿一个人的消息去诈一诈傅满恩，探探真假。“ 若是两个人的消息混合使用，很容易会被傅满恩这种老手看出来，公安其实对所有消息都拿不准。 那可就太露怯了。 黄福明赞赏道：“顾旅长，你要是来做刑侦，好多案子或许都能提前破掉。” 他自认为是老警察，在审讯这块相当有经验，还曾经得过嘉奖。 今天看顾沉舟玩弄心计这一套，就觉得这小子在刑侦上相当有前途。 怎么就去当兵了，没在公安口做刑侦呢。 多优秀的苗子啊。 顾沉舟谦逊的笑笑：“各自在各自的岗位发光发热，都是为人民为国家出力。” “说得对，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觉悟。”黄福明拍打着手里的记录本，已经等不及要去会一会傅满恩这个重要任务。 同样等不及的还有姜晚。 “黄队长，我就不跟着你们继续听审讯了，我要先回学校，跟老师说一下可能发现敦煌琵琶谱的事情。” 《敦煌琵琶谱》残页流落在世界各地，国内相关专业的人员想要对唐音进行研究复原，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要低声下气的求人。 这一直都是国内历史相关专业人士的一块心病。 自己国家的东西，却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曾经的侵略者给自己看一眼，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 如果这次的琵琶谱是真的，如果能弄回国内…… 光是想一想，姜晚都觉得热血沸腾。 黄福明知道事情迫切，主动说：“我让局里派车送你回去，这样更快。” 他对姜晚承诺：“我会尽快完成审讯，确认消息真假，然后给华大打电话稿纸结果。” 姜晚郑重道：“辛苦您了，谢谢。” “应该的。” 废话不多说，黄福明立即让人给姜晚安排车，顾沉舟本想跟着姜晚一起回去，却被拦下了。 “你在这帮忙审讯。” 她当然相信，黄福明能在京城这样人才辈出的地方做刑侦队长，必然是有相当出色的能力。 但事情紧要关头，姜晚还是更信任顾沉舟。 顾沉舟看出姜晚的意思，只能答应下来。 “好。” 姜晚马不停蹄赶回学校，直奔历史学系的教师办公室。 她在走廊里快步而过，不断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往里望去，一直没找到她要找的人。 闻韶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满脸焦急的姜晚，连忙把人拦住。 “小师妹，出什么事了吗？” 姜晚攥住闻韶的胳膊：“师兄，我要找程望舒副院长，有急事！” 闻韶发现她呼吸急促，脸色发白，显然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心神动**，身体状态不太好。 “你先冷静下来，深呼吸。”闻韶扶着她的肩膀，右手摆动，指挥她调整呼吸。 姜晚心口轻微的疼痛逐渐消失，不争气的身体让她有些懊恼。 见她呼吸平复，闻韶才耐心说：“小师妹，别着急，我现在带你去找程副院长。” 姜晚用力点头，跟上他的脚步，往楼上走。 作为华大历史学系的副院长，谁要进程望舒的办公室，都是恭恭敬敬的敲门，等着里面人回应才敢进去。 程望舒已经很久都没感受过，被人忽然撞开办公室门是什么感觉了。 因此，当闻韶和姜晚这两个小愣头青直接撞门而入，程望舒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宝贝西洋参罐子。 这场场面不太体面，看着有点像是怕姜晚把西洋参要回去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程望舒轻轻地把西洋参放到桌上，冷着脸对两个小年轻发出训斥。 “你们俩这样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华大的……” 姜晚根本没工夫管程副院长想骂什么，冲到他桌前，两手撑着桌面，一双水润的眼睛里满是激动。 “程副院长，我可能找到敦煌琵琶谱的消息了！” 程望舒顿时忘记自己原本要怎么教育这俩孩子。 他只庆幸自己把玻璃罐子放下了，不然现在肯定要碎一地！ “你确定？” 程望舒那张棺材脸都克制不住的涌上兴奋。 虽然他是研究明史为主，但敦煌乐谱这样的宝物有多大的价值，凡是业内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闻韶跟在姜晚身后，怕她一激动把自己弄晕过去，赶紧冲上去虚扶着她。 “程副院长，我小师妹身体不好，你先让她坐下喝口水，平复一下再说。” 程望舒经他提醒，陡然想起董明建收的小弟子是个病秧子。 “对对对，身体要紧，你这孩子控制下情绪。” 他绕过书桌，拉着姜晚在沙发上坐下，又亲自给她倒茶。 姜晚捧着茶杯一口喝光，对程望舒说出她在火车上识破文物骗子的骗局，在芙蓉北里险些遭到围杀，最后说到赵聚交代，交接清单上记录着敦煌琵琶谱的事情。 程望舒听得先是紧张万分，随后又对文物贩子痛恨不已。 “这帮王八蛋，真是数典忘祖！” 他对姜晚追问：“能确认真的是琵琶谱吗？” 审讯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姜晚不好把话说满。 “确切结果还要等公安那边审讯，但我觉得有七成把握。” 七成，比程望舒刚才自己在心里悄悄假设的高多了。 他在考古这行失望过太多次，心里都只敢假设到五成。 “足够了。”程望舒放轻力度拍了下姜晚的肩膀，“好孩子，你在这等着，我打电话给擅长这方面的老师。” 如果消息是真的，他们要尽早做好准备，随时配合公安办案。 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迎回属于自己国家的重要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