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困境
洛清柠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和离书,想起昨夜的荒唐,她耳根发烫,心中更是一片烦乱,也有几分不舍。
“萧景,你若愿意,本宫可以许你一个面首的名分,让你留在公主府。”
萧景闻言,微愣。
这女人昨夜是被侍候舒服了,舍不得自己了?!
不过,他需要这个名分吗?!
“面首?!公主殿下,您这份‘厚爱’,在下可消受不起。”
他声音带了股嘲讽。
虽然,他的确对洛清柠有几分感情,但他可不是绿毛龟!公主又怎样?
“公主殿下,我这人有洁癖,别人碰过的女人,我可不要……”他戏谑的看着洛清柠,转身就走。
洛清柠闻言,心头微恼。
萧景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长这么大,只被萧景碰过,他竟然还嫌她脏!
她张嘴就想辩解,可看到萧景绝然的背景,到嘴的话,顿时化着慌乱的呼喊。
“你……你给本宫回来……”她抬步就想追。
萧景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
看着萧景毫不留恋离开背影,洛清柠心感觉空落落的疼。
愤怒之后,是无边的寂寥和失落席卷而来。
她张了张口,但心中的骄傲,让她将挽留的话收了回去。
半晌,她对身侧侍剑低声道:“侍剑,去……跟着他。别让镇南侯府的人趁机伤了他。若是……若是他离开京城,就暗中护送他一程,确保他平安。”
侍剑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还是恭敬点头:“是,殿下。”
随即身影悄然掠出,追着萧景离去的方向而去。
房间内,只剩下洛清柠一人,对着那封冰冷的和离书,怔然出神。
昨夜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尽,那人决绝的话语却已萦绕耳畔。
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更不明白,心中那越来越清晰的刺痛与空茫,究竟源于何处。
…………
萧景走出公主府,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身后的侍卫像木头人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
“镇南侯府不会放过我,跟他们的仇也一定要报……得再找个盟友了。”
三年前,原身和生母逃出镇南侯府,却被当街双双打死,他就是那个时候穿越过来的。
接收原身的记忆之后,原身对镇南候府无尽的恨意。三年来折磨的他没睡过几次好觉。
常常从梦中惊醒。
梦中,是瘦弱的女人用身体护住他,任凭棍棒像雨点般打在身上,鲜血染红了衣服。
他只要一闭眼,就能听到将他护在身下的原身母亲,在耳边微弱的嘱托声:“景儿……一定要活下去!”
说来也巧,刚穿越到身受重伤的原身身上的他,被路过的洛清柠救了。
那时洛清柠喜欢的男人跑了,她自己又瘫痪在床,心灰意冷之下,就请求皇帝招他做了驸马。
一方面是报复,另一方面也是拿他当挡箭牌,免得皇帝再把她嫁给别人。
当时的萧景刚来这个世界,无依无靠,原身的生父镇南侯府一家,又想要他这个嫡子的命,为了活命,就这样成了驸马。
为了报仇,他治好了洛清柠的瘫痪,本想扶持她当女帝,再借她灭掉镇南侯九族。
可惜,三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幸好他也不是完全没准备。
这三年里,他偷偷发展了自己的势力,虽然还斗不过镇南侯,但总算有点底子。
镇南侯手握十万大军,胤帝又宠信他,靠他自己报仇太难。
他需要一个更厉害的盟友。
另一名储君之位继承人,永安公主洛清欢,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和洛清柠齐名,手段狠,能力强,也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等他走到永安公主府门口,却见一群书生围在那里,个个都很激动。
“交出郑大儒!”
“郑老师要是出事,天下读书人绝不答应!”
“请公主给个说法!”
萧景看到此景,想起最近的传闻。
郑广仁大儒的得意门生陈明方,前几天醉酒拦了公主车驾,出言不逊,又当场暴毙。
这事被人传成是洛清欢下的手。
因为传言她厌男,又心狠手辣。
二十一岁了还没嫁人,皇帝给她选的驸马,不是莫名残废,就是吓得退婚。
凡是得罪她的男人,都没好下场。
这种传言,更让人相信陈明方死于她手。
同时,又传出郑广大儒要为徒弟讨公道,去找公主理论的消息。
昨天郑广仁进了公主府,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些学生堵在这里,显然是因为这个。
萧景心里清楚——洛清欢被人算计了。
从陈明方死在公主车前,到郑广仁进府不出,这一连串的事,明显是有人想将洛清欢推到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
要是成功,洛清欢将失去文官的支持,夺嫡也没戏了。
而这幕后黑手,无非是三个人:刚跟他和离的洛清柠、剩下最后一位储位竞争者,宁王洛宁,或者是胤帝。
这件事对洛清欢是危机,但对萧景来说,却是个机会。
他绕过吵闹的学生,走到公主府侧门。
“麻烦通报一下,萧景求见公主。”他对门房笑道。
门房显然认识萧景,眼底闪过丝鄙夷。
镇南侯府宠妾灭妻,搞臭了原主的名声。
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京中有几人瞧得上他?!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永宁公主的驸马,门房也不敢轻易得罪。
“萧驸马稍等。”
门房点头,正要转身,萧景上前一步,悄悄塞了一张百两银票,搂住他的肩膀,低声笑道:
“麻烦兄台告诉公主,就说我能解决她的麻烦。”
看到银票,门房一脸谄媚。
“驸马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不过公主见不见您,小的就做不了主了!”
萧景笑着点头。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给钱,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去通报。给了钱,就不一样了。
……
书房里,洛清欢揉着太阳穴,一脸烦躁。
“那老顽固还不肯走?”
一身书卷气的护卫青梅轻声回答:“郑大儒说了,要是有人能辩赢他,他不但离开,还会帮公主澄清真相。”
带剑的漂亮护卫竹兰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那理学听着就让人头疼,谁辩得赢?分明是故意刁难。公主,要不让我把他扔出去算了!”
洛清欢摇摇头。
“真要把他赶出去,岂不是坐实本宫杀陈明方的罪名。”
她的声音带着失望:“公主府养了那么多幕僚,就没人能跟他辩论一下吗?”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殿下,永宁公主的驸马萧景求见。他说能帮公主解决现在的困境!”
书房里的三个女人闻言,微愣。
洛清欢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一个全京城都知道的废物驸马,也敢夸这种海口?”
青梅和竹兰这对双胞胎姐妹,脸露鄙夷。
萧景的名声太差了,没人相信他真有这个本事。
“公主,要不让我把他赶走?”竹兰手按着剑,冷冷地问。
洛清欢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