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抓不住男人的心,是你没本事
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一字一句地砸进苏沫的心里。
苏沫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一直强忍着的,一直用冷漠和麻木去对抗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被她哥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击溃。
她不怕千夫所指,不怕众叛亲离。
她最怕的,是家人的不理解和责备。
苏泽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心疼得无以复加,声音也放得更柔。
“我知道你在担心妈那边。”
“你不用管。”
“我去跟她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商量的强硬。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陆家必须给个说法,这门亲事,必须退。”
“妈要是同意,最好。”
“她要是不同意,非要为难你……”
苏泽看着妹妹的眼睛,郑重地承诺。
“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会说服母亲的。
如果说服不了,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总之,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再受半分委屈。
一滴温热的**从眼角滑落,无声地砸在枕头上,迅速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眼泪一旦开始,就再也止不住。
苏沫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她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苏泽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泽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服,用沉默和陪伴,给予她最坚实的支持。
不知过了多久……
苏沫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均匀绵长。
苏泽替她掖好被角,在床边静、坐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楼下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蒋曼丽还坐在沙发上,姿态端正,背脊挺得笔直,只是脸色依旧难看,显然还在生着闷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力。
苏泽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妈。”
蒋曼丽眼皮都没抬一下,算是应了。
“沫沫和陆承川的婚事,必须退。”
苏泽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蒋曼丽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儿子。
“你说什么?”
“我说,这婚必须退。”
苏泽重复了一遍。
“陆承川和宋知瑶在圈子里公开在一起,还一起出入酒店,脚踏两条船,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误会。不管苏家和陆家的合作有多紧密,这件事都已经触及了底线。”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试图让她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更何况,沫沫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她被未婚夫背叛,您作为母亲,不安慰她,为什么还要逼她去跟陆承川道歉?”
蒋曼丽听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
“我逼她?”
她音量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质问。
“联姻是两家早就定下来的事,关系到多少人的利益,岂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说退就退的?”
“利益?”
苏泽皱起眉,“为了利益,就要牺牲沫沫的幸福?”
“幸福?”
蒋曼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天真!你以为幸福是什么?陆承川在外面有人,就全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苏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
蒋曼丽的姿态里透着一种过来人的理所当然。
“一个巴掌拍不响。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是常有的事。要是沫沫自己有本事,能抓紧他的心,外面的女人哪有机会钻空子?”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苏泽身上。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还是沫沫的错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冷。
“我没说全是她的错。”
蒋曼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语气却愈发刻薄。
“但她自己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是她自己没看好自己的未婚夫,现在出了问题,不想着怎么去挽回,怎么去解决,就知道发脾气退婚,像什么样子?”
“再说,她为了家里受点委屈怎么了?”
她抬眼看着儿子,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
“哪个女人结婚过日子,不受点委......”
“够了!”
苏泽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妈,您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他是出轨!是背叛!您让沫沫去容忍一个背叛者,还要反思自己错在哪里?”
他气到发笑,觉得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陌生得可怕。
“我妹妹凭什么要受这种气?她是我们苏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为了商业利益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蒋曼丽也被儿子的态度激怒了,她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声音尖锐起来。
“我这是为她好!你懂什么!”
“女人一辈子,靠的不就是个好归宿?陆家是多好的选择,家世、人品、能力,哪样不是顶尖的?她自己不珍惜,闹成这样,以后还想找个什么样的?”
“人品顶尖?”
苏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脚踏两条船,人品顶尖?”
“那是一时糊涂!”
蒋曼丽强辩道,“只要他肯回头,沫沫就该给他一个台阶下!这才是聪明女人的做法!”
“我妹妹不需要做这种‘聪明女人’。”
苏泽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看着蒋曼丽那张固执己见的脸,忽然觉得一切争辩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的观念,隔着一整个时代的鸿沟。
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好,好,说不通。”
苏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失望。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母亲的距离。
“这件事,您别管了。”
“沫沫的婚事,我会处理。”
“至于和陆家的合作,如果陆家非要因为这件事为难苏家,那这个合作,不要也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你……”
蒋曼丽指着他决绝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一起一伏。
客厅里重又恢复了安静。
落地灯的光晕下,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被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好歹。
为了点情情爱爱的小事,就要毁掉家里精心铺好的路。
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