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和袁志明是同天放了暑假，美滋滋的待在客厅看电视。 袁志明看着墙上的时钟，到了半个小时就将装了书的袋子拿出来，“星星，我们写一会作业再看。” 星星小脸不情愿，却还是从袋子里找出自己的书和本子。 袁志明起身去厨房，切了一个香瓜放在盘子里，端了出去。 这时，客厅的电话铃响了。 星星箭一般地冲了过去，拿起来，“喂？哦，是爸爸啊。” “你妈考完试了吧？你去喊她接电话，我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香江玩。” 星星在面对这个问题时，一点都不含糊，转头跑上了楼。 卫贝跟在星星身后，看他跟猴一样疯跑下楼，“你慢点走，摔倒了不疼啊？” “不疼，妈妈快来。” 星星把桌子上的听筒捧起来，献宝般地给她。 卫贝接过来，“嗯，昨天刚考完，我买的是明天一早的票，大概七点左右就能到。” “这么早？” 那边，顾长柏意外。 卫贝：“我坐的是一个新港口，叫十六口来着，那边离香江近一点，不过船次很少，早点就早点吧，刚好到你那里吃早餐。” 顾长柏静了片刻，“改坐别的船吧，我这边给你安排。” 卫贝：“为什么要改？我都已经买好了，不要这么麻烦，没事的，等我们吧。” “好，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 她看星星握着笔认真地写着作业，刚要转身上楼，就被他叫住了。 “妈妈，你干嘛去？” 星星看着她。 卫贝：“给你收拾衣服去，志明你也去收拾一下，我明天带你们一起。” 有袁志明在，还可以帮着看顾星星。 袁志明眼睛亮了，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好，我马上去收拾！” 星星放下笔，“我也去。” “那你过来一起帮妈妈。”卫贝朝他伸手。 星星跑过来，举着手牵住。 …… 早上五点不到，天微微亮。 风还是有点凉，卫贝给星星穿上薄外套，带他们前往十六口码头，拿着票上船。 船鸣笛后，缓缓地在平静的海面驶动，在洒着晨光的波面留下长长的白浪尾巴。 暑假期间，有不少出游的人，船上人很多。 卫贝一手一个孩子，不敢松开，坐在座位上。 “妈妈，有好多人呀。” 星星四处看。 卫贝：“嗯。” 星星小声说：“我可以去嘘嘘吗？” 卫贝出门前特意叮嘱他上厕所，结果他还是忘了，“走吧，你们和我一起去。” 要是袁志明走失，她可得后悔死。 袁志明陪着星星一起进厕所，卫贝站在外边等。 忽然有人喊她。 是卫盛雅的声音。 卫贝警惕地循声望去。 卫盛雅在七月清晨裹得挺厚实，面色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苍白，而是消瘦蜡黄，很难看。 卫盛雅平静地看着她，阐述事实道：“你抢走了我的人生。” “你现在拥有的，本来是属于我的。” 卫贝亭亭玉立地站在她的对面，“你搞错了，是你妈让你霸占了我的身份二十多年。” “如果没有我，你就是在土地里长大的村姑，是我替你这么过过来的。”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和你妈却不肯，还想来害我，被你们偷过去的东西，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卫盛雅陷在自己的认知里，耳朵像是隔了一层膜，里面有个声音说： ——杀了她。 ——卫贝消失了，这个世界就会恢复正常。 ——你想这么躲躲藏藏的当个废物吗？！ ——废物！ “不！” 卫盛雅大叫一声。 卫贝看着她猛地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匕首，匕首上的寒芒闪着金光，映在她的眼中。 卫盛雅冲她跑来，尖端对着她的心脏。 卫贝身上配了护盾倒不怕，正准备避开，胳膊被一股大力拽走了。 她人动成了残影。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端是熟悉的气息。 卫贝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顾长柏冷峻的侧脸。 她转头，船沿边消失了最后一抹衣角。 卫盛雅坠海了。 “有人掉海里了！快来人救命啊！” “她不会游泳！” 船上的乘客乱了起来。 顾长柏等两个孩子从厕所出来，护着卫贝逆着躁动的人群进入座位区。 卫贝蹙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突然悟了，怪不得她只要坐去香江的船，他就会紧张兮兮的。 顾长柏捂着她的脸，粗粝的大拇指蹭她的脸颊，“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贝摇头。 “没气了？” “快救一救，谁会水的！乘客里有没有医生护士在？” 卫盛雅被救上来了，一个老者从人群里走出来，解开她穿的厚重的领口，顿住然后探她的脉搏。 缓缓摇了摇头，走开了。 老船员实在惋惜花一般年纪的卫盛雅，想给她用土方法，结果看到她胸口密密麻麻的红点。 “是……是梅毒！都离她远一点，会传染的！” 待在座位区没出去的卫贝隐约从回来的乘客嘴中知道了。 她非常诧异。 卫盛雅就这么没了？为什么会得这种病？ 下了船，卫贝紧紧握着星星的小手，感觉着手中的温度，才能从缥缈的想法中定定神。 顾长柏黝黑的眸子看着她，“跟你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的命。” “贝贝，不要想了。” 卫贝和他对视，“我就是有点不敢置信。” 她没有想过卫盛雅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顾长柏打开车门，让两个孩子上车，坐上驾驶位，告诉卫贝： “卢庞也参与了‘新奇’这块地皮的竞标，但被刷下去了，他用了老方法再次竞争，就是把卫盛雅送到别人**。” “他娶了五任妻子，没一个好死的。” “所以我说，这跟你没有关系，是她的选择。” 顾长柏揉揉她的头，“不要多想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在餐厅吃了早餐，一行人去顾长柏的住所。 顾长柏现在住在一处小公寓里，是他最近买下来的，里面家具简单，东西也很少。 平时他都在外面忙碌，只有晚上会回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