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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花生过敏

苏熹棠越过她就往病床走,“心意领了,我不吃外面买的。” “这不是外面买的,这是政汜哥吩咐后厨做的。” 宗茜茜拿起那一盒桂花糖栗粉糕来到她床畔,抬手执拗的要她接下。 “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苏熹棠坐在床头,静静看着,就不接。 “抱歉,我刚动了手术,醒来没多久,忌口。” “你……动手术了?” 宗茜茜一愣,随后话音急切,“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苏熹棠曲起腿,侧身,盯着她那双刻意显露天真的眼。 缓缓开口:“先天性心脏病。” “啪!” 一整盒桂花糖栗粉糕侧翻掉在**,散落出来。 “那你会死吗?” 宗茜茜红着眼眶,嗓音哽咽,肩膀轻颤,看起来惹人怜爱。 “正常不会死,但若是有人算计的话,十条命也不够活的。” 苏熹棠拿起一枚糕点,双手食指年轻轻剥开,露出里面的花生碎。 她花生过敏。 宗茜茜爱吃花生。 她捻起一小块,正准备放嘴里。 “啪!” 一只修净白修长的手猝不及防的拍掉了她手里的桂花糖栗粉糕。 男人气息急促,眼眸猩红,声线厉色:“你吃了多少?” 苏熹棠身体后仰,双腿曲起,手慵懒的搭在膝盖上。淡淡道:“刚想吃,就被你打掉了。” 闻言,宗政汜看向床畔散落的糕点,数了数,一盒十二个。 十一个完整,还有一个被掰开,里面的花生碎清楚可见。 他阴翳的视线落回她身上。 抬手捏住她下巴的同时,拇指按在她软唇上,用力的拭去残留在上面的花生碎。 “苏熹棠,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他要她好好活着。 “你妹妹的一番心意,总不能辜负了吧?” 苏熹棠抬手扯下他捏着自己的手,余光扫过正死死盯着她的宗茜茜。 似笑非笑道:“不知者无罪。别害怕,我不会死的。” 哪怕是年幼时被心脏病折磨,她也没想过死。 大仇未报,她更不允许自己死。 宗茜茜捂着胸口,抽泣起来,“嫂嫂,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心脏病,你不会死的……” “呃——” 情绪波动下,她面色煞白,出现心悸症状。 “茜茜!” 宗政汜冲过去,一把将近·乎昏厥的宗茜茜抱起,冲出病房,“医生,快叫医生!” 苏熹棠看着空无人烟的门口,略感无趣,“啧!俩脑残货,一天天,没完没了。” 回头,视线落在床畔的那一盒糕点上。 重新拿起一块,沿着外侧掰了一小块,内里没花生碎。 拿到鼻尖闻了闻,确认没有后才放嘴里尝了尝。 “呸!” 抽了纸巾,狂吐口水在上面,“难吃。” “美食城的摊贩做的都比宗家后厨好吃多了!” 再看散落在床畔的糕点,嘀咕:“西埔市最有名的桂花糖栗粉糕,一个土生土长的阔少,居然尝不出劣质口感?” 传闻,宗家孙少爷不受老爷子待见,更不受生母宗夫人喜爱。 她之前一直觉得假。 现在看,兴许是真的。 …… 第二天. 敏婶提着煲好的汤早早的来了医院。 “好香啊!” 苏熹棠洗漱完出来,满屋子鸡汤香味,勾的她馋虫肆动。 敏婶盛了一小碗搁在她面前,“小心烫。” 苏熹棠一口下去,空空的肚子暖和不少。 寡淡了许久的舌尖味蕾也好似一瞬间满血复活般。 “还是敏婶的厨艺好,直接降维打击那些吊脚的什么星级大厨。” “苏小姐爱吃的话,我就在乡下多养一些鸡鸭,等您什么时候想吃了,我随时给您送过来。” “好啊。” 苏熹棠心里清楚,出院后,她大概率就吃不到敏婶煲的汤了。 敏婶将剃了骨头的鸡肉搁在她碗里,“剔的可能不干净,小心着吃,别让骨头再卡着牙齿跟喉咙。 “我不是小时候了,不会再卡着的。” 这种久违的亲情感,让苏熹棠心里难免起贪恋,想要将人留下。 但很快就又被理智占据上风。 不可以! “吃不下了。” 一个小时后,她摸着鼓鼓的肚子,拒绝了敏婶的投喂。 “这才吃多少啊。” 敏婶看了眼桌上为数不多的骨头,再看着她都不及她一只胳膊粗的腿,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你以前啊,起码还能吃个三分之一呢!” “那会儿长身体嘛,现在都长好了。” 苏熹棠起身,鼓着肚子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促消化。 敏婶收拾着餐桌,将剩下的放回保温壶。 “苏小姐,您要不要去楼下转转?” “好啊。” 手术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待着,她都要躺废了。 穿上外套,敏婶推来轮椅。 宗一大医院,配备了古典式园林。 时下四月。 恰似温婉画师,巧用缤纷色彩,勾勒出勃勃生机的画卷。 阳光温暖,微风徐徐,池塘水面波光粼粼。 苏熹棠接过敏婶递来的鱼食,弯腰撒入池塘。 “少夫人。” 一道沧桑的声音从竹林传出。 苏熹棠跟敏婶对视一眼,对着那头问:“谁在那?” “少夫人,我是常管家。” 常保军。 宗老爷子的贴身管家。 声音很像他,但那人就一直躲在竹林后面。 “敏婶,你推我过去看看。” “苏小姐,万一是坏人呢?” 也有道理。 男女力量悬殊,这个角落又僻静。 “这边只有我跟保姆,你出来说话吧。” “不是我不出来,实在是……我怕吓到您。” 吓到她,难不成被毁容了? “你是经历了什么吗?” “我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跤,情况有点严重,所以……” “只是摔了一跤,又不是被泼硫酸,有什么好吓人的。你不出来我就当你是仿冒的,先走了。” 敏婶当即推着她就要原路折返。 “少夫人!” 身后,沧桑的声音越来越近。 苏熹棠扭头看去,对方戴着口罩跟墨镜。 下一秒,他缓缓摘下墨镜。 “你的眼睛……” 已有六旬的男人,满头白发,右眼裹着纱布,左眼上方甚至能看到淤痕。 “前些天外出,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狠了就……”常管家慢声解释。 敏婶在旁提醒:“苏小姐,前天跟大前天下了雨。” 雨天路滑,一大把年纪,不经摔。 “所以您来这里是复查?”苏熹棠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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