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佛陀泣血,棋局惊变
玄慈那梦呓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山道上回**,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真相,竟是如此荒唐,如此丑陋!
短暂的静默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我呸!什么得道高僧,少林方丈!原来是个包庇四大恶人的伪君子!”
“为了一个作恶多端的女人,不惜污蔑陆剑仙,搭上三位神僧和整个少林的清誉,玄慈,你猪狗不如!”
“杀了他!这种败类留着也是祸害武林!”
怒骂声、唾弃声汇成一片,如同汹涌的浪潮,将瘫在地上的玄慈彻底淹没。
他脸上血肉模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肮脏的躯壳。
“啧啧,真是感天动地。”陆小凤捡起地上的扇子,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为了个老情人,拉着整个门派陪葬,这和尚的爱情,可真够昂贵的。”
雪女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为这种人出手,简直脏了她的剑。黄蓉更是气得小脸通红,对着玄慈做了个鬼脸:“活该!让你冤枉我陆哥哥!”
陆泽看着脚下这滩烂泥,眼神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抬起手,声音淡漠如冰,响彻全场:
“玄慈,你身为正道领袖,却与邪魔为伍,颠倒黑白,残害同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并指为剑,对着玄慈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不可察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噗。一声轻响。
瘫在地上的玄慈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却又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似乎想说什么,脖颈处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刻,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
“杀得好!陆剑仙为武林除此大害,功德无量!”
“青衫剑仙,侠义无双!”
就在众人对陆泽顶礼膜拜之际,两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丐帮帮主乔峰。他身旁跟着的,则是面色复杂的姑苏慕容复。
“陆兄!”乔峰对着陆泽遥遥一抱拳,声音洪亮,充满了豪迈之气,“乔峰佩服!
陆兄今日之举,快意恩仇,当浮一大白!不知乔峰可有这个荣幸,请陆兄和几位女侠喝上一杯?”
陆泽看了一眼这位气概非凡的丐帮帮主,心中也生出几分好感。
他笑了笑:“乔帮主客气了,喝酒可以,不过得等我办完事。”
他目光一转,落在慕容复身上,别有深意地说道:“今晚,丐帮分舵,我做东,乔帮主把慕容公子也一并请来吧。”
乔峰一愣,随即爽朗大笑:“好!那乔峰便在分舵恭候陆兄大驾!”
说罢,他便拉着还在发愣的慕容复转身离去。
陆泽不再理会山道上的喧嚣,他转身走到一直安静待在后方的姜泥身边,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走,我们去下棋。”
姜泥俏脸一红,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自己包裹。
下一瞬,陆泽脚下金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姜泥冲天而起,无视了千丈峭壁的阻碍,几个闪烁间,便已落在了擂鼓山那云雾缭绕的穹顶平台之上。
平台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焦急地踱步,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
他看到陆泽二人如神仙般降临,先是一惊,随即认出了陆泽,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陆剑仙!”苏星河激动地躬身行礼,“多谢剑仙斩杀丁春秋那恶贼,为我逍遥派清理门户!大恩大德,苏星河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陆泽摆了摆手,将身旁的姜泥往前一推,“她,是来破你这珍珑棋局的。”
同时,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传入了姜泥的耳中:“等下听我指挥,天元位左三,活你大龙。”
苏星河一愣,打量着眼前这个清丽绝伦,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少女,心中有些怀疑。
但这可是陆剑仙带来的人,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姜泥来到那巨大的石质棋盘前。
姜泥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黑白交错,杀机四伏的棋局,小手有些紧张。
“别怕,跟着我走。西北角,小飞挂,断其根基。”陆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泥定了定神,依言伸出玉指,拈起一枚白子,清脆地落在了陆泽指定的位置。
啪。
一子落下,风云突变!
原本死气沉沉,纠缠不清的棋局,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活水,瞬间盘活了一大片白子,反而将黑子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星河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自填一子,置之死地而后生!”
“弃车保帅,舍小博大。”
在陆泽的传音指点下,姜泥的棋子一枚接一枚地落下。
她时而自断生路,时而大开大合,每一步都看似匪夷所思,却又在落下之后,展现出石破天惊的效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困扰了天下棋手数十年的珍珑棋局,竟被彻底破解!黑子被杀得溃不成军,白子则连成一片,气势如虹。
“破了…竟然真的破了!”苏星河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对着姜泥深深一揖,“姑娘大才!请随我来,家师等候多时了!”
陆泽牵起姜泥的手,跟着欣喜若狂的苏星河,走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密室。
密室深处,一个须发干枯,面容枯槁的老者盘膝坐在一块石**,身上插着无数管子,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他便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
“师父!”苏星河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将外面发生的一切,以及姜泥破解棋局之事尽数道出,“丁春秋…丁春秋被陆剑仙杀了!尸骨无存!”
“什么?”无崖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死死盯着苏星河,“春秋…死了?”
“死了!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哈哈!”
无崖子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与解脱,震得整个密室嗡嗡作响,“好!死得好!我逍遥派的叛徒,终于死了!”
笑了许久,他才缓缓平复下来,目光落在了陆泽和姜泥身上,当他的视线扫过姜泥时,那畅快的笑容猛地凝固在了脸上。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姜泥,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化为无与伦比的狂喜与激动。
“这…这怎么可能!”无崖子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你…你修炼的,是北冥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