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万剑归宗,佛陀泣血
山道上,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内脏的腥臭,在微凉的山风中弥漫开来,令人几欲作呕。
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
无论是自诩名门正派的侠士,还是横行一方的巨擘,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用一种看鬼神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持剑而立的黑衣女子。
一剑,斩十八先天。
再一剑,腰斩四大宗师。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的剑法!
人群中,陆小凤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凑到西门吹雪身边,声音发干:“老西,这…这女人的剑,比你的如何?”
西门吹雪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冷峻,但那双抱着剑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他凝视着惊鲵的背影,眸中罕见地燃起了一丝战意,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很强。”
能让孤高如西门吹雪说出“很强”二字,其分量不言而喻。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远处那个云淡风轻的青衫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乖乖…身边一个侍女的剑法就快赶上你了,这陆兄泡妞的本事,怕是比他的剑法还要厉害…”
另一侧,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汉子,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
他正是丐帮帮主乔峰。他感受着惊鲵身上那股纯粹而冰冷的杀戮剑意,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钦佩。
他为人光明磊落,最看不惯玄慈这等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行径。
在他看来,陆泽身边的人行事虽狠辣,却目标明确,只杀该杀之人,反倒有几分快意恩仇的豪侠风范。
而他身旁的慕容复,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他自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博览天下武学,可无论是刚才惊鲵那诡异的剑法,还是此刻天上那恐怖的交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之际,九天之上,风云突变!
陆泽与三渡的战斗已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那金刚伏魔圈确实玄奥,三位天人境老僧的真气连成一体,化作一尊百丈高的怒目金刚虚影,佛光普照,梵音阵阵,威势滔天。
然而,身处阵中的陆泽却始终游刃有余。
他甚至未曾拔剑,只是并指为剑,一道道青色剑气纵横开阖,每一次都精准地点在佛光虚影最薄弱的节点上,引得金光乱颤,梵音哀鸣。
三渡的脸色早已由最初的庄重变为骇然,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们体内的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倾泻,却始终无法对那个白衣身影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游戏,该结束了。”
陆泽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他缓缓收回剑指,负手而立,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气息,冲天而起!
“万剑归宗!”随着他一声低喝,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点金光自他身后亮起,而后是第二点,第三点…刹那之间,数以万计的金色光点凭空浮现,迅速拉长,化作一柄柄锋锐无匹的金色长剑!
万剑悬空,剑尖齐齐向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柄剑都散发着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威能,整个擂鼓山都在这股剑威之下瑟瑟发抖!
“我的天…这是…这是什么剑法?”
“神仙!这绝对是神仙手段!”
山脚下,所有江湖人士都仰着头,呆若木鸡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雪女清冷的俏脸上,绽放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意,眸中满是骄傲与痴迷。黄蓉的小手紧紧抓着衣角,心脏“砰砰”狂跳,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这…这不可能!”陆小凤失声惊呼,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他…他上次在紫禁之巅,根本没有用出全力!”
西门吹雪的身体,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源自剑客灵魂深处的极致兴奋与战栗!他一直以为陆泽的剑道与自己是同一层次,只是境界稍高。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那不是山峰与高峰的差距,而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完了。”乔峰望着天上那尊在万千剑雨下摇摇欲坠的佛陀虚影,喃喃自语。
三渡禅师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落。”陆泽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咻咻咻咻咻——!万千剑雨,宛如一场金色的流星暴,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尊百丈金刚轰然坠落!
轰!只是一瞬间的接触,那号称足以困杀天人后期的金刚伏魔圈,连同那尊佛陀虚影,就像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撕裂,化作漫天金光碎片。
噗!噗!噗!三渡禅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数不清的金色长剑贯穿,变得千疮百孔,护体真气、金刚不坏之身,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三具残破的身体从高空无力地坠下,轰然砸入远处的密林之中,激起三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土坑。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无穷无尽的剑雨余势不减,狠狠地撞在了擂鼓山侧面一座百丈高的孤峰之上!
轰隆隆——!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中,那座山峰,竟被硬生生削平,无数巨石滚落,烟尘冲天,整座擂鼓山都发生了剧烈的颤动,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山崩地裂!当烟尘缓缓散去,一袭白衣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玄慈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神明一般的目光,仰望着那个纤尘不染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咕咚。”玄慈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看着陆泽那双不起波澜的眸子,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饶…饶命!陆剑仙饶命!”他涕泪横流,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便血肉模糊,“是贫僧的错!是贫僧鬼迷心窍!求求你,放过我!放过少林!”
陆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一缕微不可察的精神力悄然探出。
“告诉我,为什么要陷害我。”
玄慈浑身一颤,正要胡言乱语,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然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惊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说实话。”
死亡的威胁,加上移魂大法的引导,瞬间击溃了玄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双目失神,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将那段被他埋藏了数十年的秘密,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因为…因为你杀了二娘…你杀了叶二娘…”
“我年轻时…与她有情,可我却为了方丈之位,弃她而去…她为我生下孩儿,”
“却被人偷走,从此性情大变,掳掠别人家的婴儿…我知道她错了,可我心中有愧…”
“我只能暗中庇护她…你杀了她,我…我要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