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下震动
“你这家伙,逞什么英雄!”
焰灵姬抢先一步,葱白玉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陆泽的胸膛,媚眼中满是嗔怪与后怕,
“吓死人了知不知道,万一你回不来…”
雪女虽未言语,但那双清澈如冰湖的眸子,也紧紧地锁在陆泽身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在眼底流转。
然而,惊鲵的目光却越过了陆泽,死死地钉在他手中提着的那对黑白双剑上!
她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名为“震撼”的神情。
“悬翦剑!”她失声惊呼,美眸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
作为曾经的罗网天字一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对剑意味着什么。
它们是黑白玄翦的象征,是那位站在杀手之巅的男人从不离身的武器。
剑在,人在。如今,剑到了陆泽手上,那结果…不言而喻。
可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感知到陆泽的修为只是大宗师后期,距离天人合一还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怎么可能斩杀已经踏入天人境多年的玄翦?这完全颠覆了她的武学认知!
陆泽看着三女各不相同的关切神情,心中一暖,他笑着将手中的悬翦剑抛给惊鲵。
“送你了,看看合不合手。”
惊鲵下意识地接过,双剑入手,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剑意顺着手臂直冲心神,她闷哼一声,连忙运转内力才将其压制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陆泽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陆泽拍了拍手,环顾着一片狼藉的四周,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今晚得换个地方睡了。”
他看向巧笑倩兮的焰灵姬,吩咐道:“灵姬,这里交给你了。
去找到客栈老板,该赔多少赔多少,务必让他满意。另外,再找一处清净的院子,我们今晚就在镇上歇下了。”
“小事一桩,包在奴家身上!”焰灵姬妩媚一笑,身形一晃,便如一只翩跹的火蝶,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泽的目光,则越过废墟,投向了那些被惊动后,聚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客栈伙计和住客。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一道瘦小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或高声议论,只是抱着一个陈旧的布包,呆呆地站在阴影里,望着眼前化为废墟的客栈,小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片茫然和绝望。
那双大眼睛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空洞得让人心疼。
陆泽的眉头微微一挑,迈步朝着那少女走了过去。
雪女和惊鲵的目光,随着陆泽的脚步移动。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一丝丝焦糊的木屑和湿润的土腥气。
那少女的身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陆泽的靠近,让她原本空洞的眼神泛起一丝涟漪,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包,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客栈是我毁的。”陆泽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盛气凌人,“你的损失,我来赔。”
少女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昏暗的月光下,能看到她小脸上沾着几道灰痕。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只要十两银子就够了,那是我的工钱,还有…还有我全部的家当。”
她似乎生怕陆泽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陆泽没说话,只是随手从怀里摸出一物,对着少女递了过去。
那是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灿烂光芒。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看着那锭至少十两重的黄金,又看了看陆泽,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行,公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刚刚脱口而出的十两银子,这锭黄金的价值,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拿着吧,就当是压惊了。”陆泽的语气很随意,仿佛给出的不是一锭黄金,而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不等少女再拒绝,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
雪女不知何时来到近前,她面无表情地从陆泽手中拿过金元宝,不容分说地塞进了少女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包中。
紧接着,她又从自己袖中取出了几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一并塞了进去。
“我们公子,是大明首富。”雪女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份量,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大…大明首富?”这五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少女的脑海中炸开。
她怀里沉甸甸的重量,瞬间变得滚烫。
原本那双茫然绝望的眸子里,所有的死寂和灰暗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与灼热。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泽,那眼神,不再是恐惧和胆怯,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扑通!少女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在了陆泽面前,布包里的金元宝和金叶子碰撞,发出清脆而诱人的声响。
“公子!”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求公子收留!“
”小女子无家可归,身无长物,只求能在公子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哪怕是当个伴读书童也行!我不要工钱,只要一口饭吃!”
陆泽眉梢一挑,倒是对她这番操作起了几分兴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想当书童?”
少女听到有戏,连忙擦了擦眼泪,仰着头,用一种既悲伤又坚定的语气回道:
“回公子,我叫姜姒,是大宋人士。家中遭了仇家迫害,满门尽丧,只有我一人侥幸逃出。“
”我流落至此,在客栈当杂役糊口,就是想攒些银钱,将来学武,为家人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烁着刻骨的仇恨,继续道:
“我看公子气度不凡,身边定有藏书万卷,若能当公子的书童,姜姒便能博览群书,增长见识,将来报仇也更多几分希望!求公子成全!”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