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恩与交易
“脱胎换骨,根基重塑!岱岩如今的资质,比之受伤前,强了何止十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窥探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天人之境!
这四个字一出,宋远桥、俞莲舟和张松溪三人,呼吸瞬间停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可是师尊所在的境界!三师弟,竟然也有了希望?
“所以,这场交易之外,我武当,欠先生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三丰郑重其事地对着陆泽一抱拳,“日后先生但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武当上下,莫敢不从!”
一个由张三丰亲口许下的人情,其分量之重,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
陆泽闻言,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他此行的目的,唯有武功秘籍。
张三丰见状,也不再多言,转头对宋远桥吩咐道:
“远桥,你亲自带江先生去藏经阁。记住,除了太极功心法原本之外,阁内所有典籍,皆可对陆先生开放,不得有任何阻拦。”
“是,师尊!”宋远桥恭敬应下,随后对陆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先生,请随我来。”
陆泽跟着宋远桥走出这间弥漫着药味和新生气息的小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林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传来远处道观飘来的袅袅檀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武当的藏经阁,并不像寻常门派那般修得金碧辉煌,而是一座位于后山深处,毫不起眼的七层石塔。
塔身呈灰褐色,饱经风霜,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看上去古老而又朴素。
石塔前,一位身穿灰色布衣,头发花白的老道人正拿着一把竹扫帚,慢悠悠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动作缓慢,神情专注,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扫地更重要的事情。
“木师叔。”宋远桥走到老道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那被称为“木道人”的老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眼神浑浊,像是没睡醒一般。
宋远桥将张三丰的指令,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木道人听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了陆泽,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继续扫起了自己的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陆先生,”宋远桥侧过身,低声对陆泽说道,“木师叔便是我武当藏经阁的守护人。”
“阁内一层二层是些寻常的拳脚功夫,三层以上,才是真正的武当绝学。”
“你可自行阅览,只是切记,所有秘籍都不可带出塔外,也不可损毁。我就不打扰了。”
交代完毕,宋远桥再次对着木道人和陆泽分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石塔前,只剩下陆泽和那个扫地的木道人。
陆泽没有立刻进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老道人身上。
“请问,地阶及以上的武功秘籍,存放在哪一层?”陆泽开口问道。
扫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木道人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别样的光彩。他看着陆泽,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渊的气机,一闪而逝。
陆泽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
天人境!这个扫地的老道士,竟然是一位与张三丰同级别的天人境强者!
陆泽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以一位天人境强者镇守藏经阁,这手笔,当真是理所当然。
“地阶及以上的武功秘籍,存放在哪一层?”
陆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古井。
木道人扫地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停顿。他那原本佝偻的腰背,似乎在这一瞬间挺直了半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得仿佛能溢出岁月尘埃的眼睛,此刻却清亮得骇人。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星海的气机,从他身上一闪而逝,如惊鸿照影,瞬间锁定了陆泽。
这股气机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仿佛与脚下的大地、眼前的石塔、乃至整个武当山都融为了一体。
陆泽的瞳孔,在这一刹那微微收缩。
木道人深深地看了陆泽一眼,那眼神不再浑浊,而是充满了审视与探究,仿佛要将陆泽从神魂到肉体都看个通透。
半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目光,抬起那只握着扫帚、满是老茧的手,朝着石塔上方,遥遥一指。
随后,他又低下头,继续一下一下,专注地扫起了地上的落叶。
竹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再次成了此地唯一的声响。
陆泽对着木道人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即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塔内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书卷霉味与陈年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层和二层,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架,上面堆放着无数泛黄的典籍,大多是些入门的拳脚功夫和道家经义,陆泽只是神念一扫,便没了兴趣。
他拾级而上,当踏上第三层的一刹那,周遭的空气陡然一变。
如果说下面两层是凡俗的书库,那从这里开始,便踏入了武学的圣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妙道韵,一呼一吸间,都仿佛能感受到前人留下的武道意志。
这里不再是寻常书架,而是一排排玉石雕琢的石台。上面陈列的,有兽皮卷,有青铜简,甚至还有直接铭刻着图谱的巨大龟甲。
《梯云纵》、《武当绵掌》、《神门十三剑》…
陆泽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在江湖上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绝学,在这里,只是最寻常的陈列品。
他没有动手翻阅,只是伸出手指,凌空划过一部部秘籍的名称。
【叮!成功收录地阶下品功法《梯云纵》,解析中…】
【叮!成功收录地阶下品功法《武当绵掌》,解析中…】